看着王霜宁泛红的眼圈和那双写满不解与难过的眼睛,殷玄脸上刻意维持的冰冷再也撑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他知道王师姐心软,是他打心底里敬重的那种人。
哪怕自己身处泥泞,见过黑暗,心底却总还留着一点不灭的光。
殷玄,你看,
这世上还有人真心实意地为你流泪。
待王霜宁情绪稍平,殷玄后退半步,周身气息不再压制。
筑基中期那浑厚凝实的冰系灵力缓缓荡开,寒意弥漫,将他脚边污浊的潭水都凝出了一圈薄霜。
“师姐,你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已非炼气。你我修为,只在伯仲之间。小白是筑基灵兽,早已在周围警戒。我更身怀叶师兄给的异宝,无惧此地怨念煞气。”
他顿了顿,眼神里是毫不作伪的担忧:“但你若留下,我难免要分心护你周全,反而束手束脚。师姐,这是我的选择,我的路。我说真的……我不想用什么强制命令,更不愿看你因我涉险。”
他先前冰冷的驱赶没能让王霜宁退缩,此刻眼中这份沉甸甸的、为她着想的忧虑,却让她心头一酸,嘴唇微微颤动。
她看着气息沉稳、显然底牌未尽的殷玄,又瞥了一眼已然握紧长刀、明确站在殷玄一边的沈静。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排除在外的刺痛感攫住了她。
她明白,殷玄说的是事实。
在此地灵力受制、怨气侵扰的情况下,状态完好的殷玄,加上那只神异的灵兽和未知的法宝,生存能力恐怕真的在她之上。
可是……殷玄是她的朋友啊。
她怎么能再一次,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独自面对险境?
哪怕,这会动用她的禁忌,会让她想起自己曾经打造的,又因她实力不足而毁掉的安宁村,想到那些备受折磨的灵魂……
她是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