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三并未察觉,继续道:“……殷玄持流云舟,与叶野关系匪浅,态度坚决,已强行入内。林刻于秘境入口待命,然……秘境入口通道已莫名弥合,无法再派人进入……”
林烬霄缓缓抬眸。
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烛火猛地一暗,影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重压轰然落下,脊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殷玄……也在里面?”
影三心头一紧,强自镇定:“是……据林刻师兄传讯,确在其中。”
“入口消失了?”林烬霄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找不到进去的路了?”
“是……殿下。林刻少主尝试多种手段,皆无法开启或定位入口。”
“所以,”林烬霄慢慢站起身,玄黑锦袍的衣袂无风自动,“殷玄……失踪了?”
最后三个字,他吐得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冷。
影三将头埋得更低,大气不敢出:“……目前情况,确实不明。”
他心中惊疑不定,完全无法理解,殿下为何会对一个区区杂役、一个据说本是凡人的殷玄,投以如此超乎寻常的关注。
即便那少年生得再好,于圣子殿下而言,也不过是尘泥微末,何至于此?
死寂在大殿中蔓延。
只有林烬霄指节收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他眼前闪过许多画面:测灵根时那双惊惶绝望的桃花眼,冰原寒潭边单薄颤抖的身影,心智退化时自己那全无保留的依赖,还有……那枚冰冷的传讯玉佩,上面刺眼的“两清”与“提携萧琉铮”。
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只待收网。
结果呢?
那个小东西,竟敢为了那个萧琉铮,闯进了连亲传都陷落的死地。
还……下落不明?
一股混杂着暴怒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焦躁,猛地在他的心脏蔓延。
他不允许。
不允许殷玄就这样消失。
不允许他死在那污秽之地,更不允许……他死在萧琉铮身边。
属于他的东西,即便要毁,也只能由他亲手来。
“殿下?”影三小心翼翼地抬头,试图揣摩上意。
林烬霄却已不再看他。
他拂袖转身:
“更衣。”
“本座要亲赴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