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心底无声呐喊。

那是尊上啊。

是那个曾经如此耀眼、如此悲悯、愿意为素不相识的凡人对抗整个世界的尊上。

可后来……为何会变成那样?

为何一心想要灭世,甘愿画地为牢?

……连它都不知道。

看着壁画中眼神坚定、浑身是血的少年渊离,再想到如今被封印在天渊、气息沉寂的魔尊,梦缘只觉得心被撕成了两半。

“主人,”它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努力压抑着情绪,小心翼翼地问,“你……很佩服这位‘无仙’前辈吗?”

殷玄望着壁画,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头,眼底映着那孤傲的身影:“若我能……成为和前辈一样的人……”

云河城那个小女孩惊恐的脸庞和兄长怀抱的温暖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随即有些自嘲地摇摇头,“算了,我在想什么……能活着找到兄长,护他周全,就已经很难了。”

他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了。

最初,他只是想不被抛弃而已。

可现在……

殷玄的指尖微屈。

梦缘看着他眼中或许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向往,心中的挣扎更甚,它犹豫着,爪尖无意识地刮擦着殷玄的衣料,试探着开口:

“主人,如果……如果这位‘无仙’前辈,他……需要帮助呢?就是可能有点麻烦……但像他这样的人,如果开口,回报一定很丰厚。而且……他救过那么多人……”

它心跳如擂鼓,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试探,却无法抑制地想知道——

若尊上真的需要帮助,主人知道了部分真相,会愿意吗?

“小白,”殷玄失笑,觉得小家伙的想法天真得可爱,“前辈这么强大,连远超自身的敌人都能阻挡……怎么会需要我这种微末修士的帮助。他心系苍生,功德无量,想必早已得证大道,飞升仙界了吧。”

梦缘的心像被骤然浸入冰水,猛地一缩。

它多想告诉主人,那个光辉万丈的身影没有飞升,他坠落到了比地狱更深的黑暗里,被囚禁在永夜之中,已经百年……

但它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最终只是将小脑袋更深地埋进殷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