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天浅浅笑了一下,步步退入人群之中:“食土有三……”
“听行不二。”晏弦终小声。
“所付诚一!”齐传铮甩手出剑,掀起一地尘土。
“跑!”程亦明第一个拉起东西闪人。
楚云天也转身,同时一张符飞出去迷了对方视线:“一点小伎俩。”
等那群月州修士反应过来的时候,哪还有几个人的身影。
而且由于他们带头作乱,趁机混进去的其他人也不在少。
他们压根就没想好好进城,除了假的身契还备了假的通行文书,过了城门就换一套易容、闹点事情就再换一套易容。
于别人,确实是一点小把戏,轻而易举便能拆穿;
但那是楚云天,他的伪装要是能被拆穿,他别干了。
于是此刻,他们虽坐在这聊的光明正大,却没引起丝毫怀疑。
小主,
恶城的情况远比他们想的复杂。
这里完全没有律法,比巫界主城还要混乱。
甚至端上来的酒和菜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们当然不敢吃,鬼知道如此便宜的物价,到底用的是什么。
“所以,”宁霄看向楚云天,“您带我们来,究竟如何行事?”
路上楚云天就交代了,他们要打去长渊的话,不能到了虹跳峡被包夹。
那么他们就需要拿下前面几所城池安插自己的人。
至少如果月州修士围来,能及时知晓消息。
但他也知道,这边把消息递到骨醉宫,那边必知晓他到了何处;
所以此次行动,全员易容。
简单来说就是在月州的地方搞点破坏,但是又不给骨醉宫知道是他。他们猜谁干的,反正也没证据。
也不止是搞破坏。
还有听闻恶城有一位故人。不知是谁,但曾与知风相熟。
若是寻不见,那便是去助知风了。
知风什么都教给了楚云天,却对自己那一辈的恩怨爱恨只言说一个风声四子,还是他自己误打误撞发现的。
现在去寻故人,也是那个小仙门的门主,悄悄告诉他自己其实受知风点拨,但何时所点不可明说因为知风会发现。若他定要寻根究底,就去恶城寻一圈吧。
不管是真是假。给楚云天留下信念,即使一无所知,也够他一路走到又一个明天。
夜色飘忽,掩住一城喧嚣机密。
“月州这地方搞一次情报伤筋动骨。”
晏弦终喝的他们自己带的酒,碗都擦过才用。
让楚云天涉险的事他也不敢再干一次,首先自己会不会吓死不一定齐传铮会先把他拆了倒是一定;其次楚云天这个活祖宗真的对自己狠起来不知轻重,嘴上还犟种说完全一点根本没事。
楚云天是玩疯了玩开心了造爽了,齐传铮和晏弦终在后面提心吊胆唉声叹气无可奈何给他到处托底。
偏偏齐传铮还被带偏了,只要楚云天要干什么给他知晓,他真敢让楚云天去。一个敢送一个陪着送,要不然这俩一对呢;铜雀台的事本来楚云天完全可以直接略过齐传铮、救人让自己小徒弟去,鬼知道齐传铮居然还真答应。晏弦终自问做不出放手让楚云天去疯这种事,他真的扛着宗门的压力;毕竟他是宗主嘱咐看着楚云天的,要是出事了,是齐传铮放的手那是人家小俩口的事、是他放的手知风能拍着桌子问他齐传铮不了解楚云天你还不了解楚云天吗你怎么敢真放手让人干的。
不,他了解楚云天,他才知道齐传铮为何明知赴险却仍让楚云天放手去做。
“但是,不能因为危险,就不去做。”
程亦明微微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一圈子人。
离那个决战的时刻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怕楚云天和他谈心的那个时刻来临。
那天齐传铮出去后,楚云天问的很认真,说程亦明你也十八九岁了,如果让你去担宗门的未来,能不能。
给程亦明听的吓得差点磕楚云天面前,说师兄您在开什么玩笑。
但楚云天摇摇头,笑着说,不是玩笑。
他是认真的,如果自己死了,权限给谁。
宁霄也十五岁了,可以接事务了。
楚云天看程亦明,似乎真的看到了后继有人的影子;
他们曾经同堂听过课、同队做过委托、同行去过险境……
程亦明完全没想过接楚云天的事务,他觉得师兄会收徒、会有亲自教引的小弟子,而且还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等宗主换位之后分他个教引长老授授课或者看着藏书,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甚至想过及冠后下山回乡。他的家乡深囿于群山之中,起伏绵延不见边际,全村几十年就出他一个考进天恒宗的、他自然也不能忘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