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轨车撞了

pony 最近打电话的频次明显高了起来,连赵巨鹏都在电话里笑着说,这阵子见他眼里又冒起了当年创业时的光。

黑虎山矿的开发计划有了新进展。听老爹说,他和魏斌合计打算分批次推进开采,魏斌带着勘探队越往山里走越惊讶 —— 整个黑虎山村像是嵌在煤山上的积木,层层叠叠的岩层下藏着惊人的储量。

最终敲定最优方案后,已经请了省煤炭设计院着手做可研报告,蓝图上的矿道规划像蛛网般延伸向地底。

母亲那头的东站地块早已机器轰鸣。挖掘机的臂膀在划出弧线,防尘网下的基坑像方深褐色的砚台,李工看着深基坑专项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

专家评审会就在下周二,他反复琢磨着报告里 市区敏感地段 的优化措施。

张伟豪在电话里叮嘱着:妈,等正负零一浇完,售楼部得抢在春节前出地面,到时候挂红灯笼卖铺子,喜庆。

矿山的开采计划即将落地,省城里的新地块也在钢筋水泥中生长。

所有的伏笔都已埋下,只等明年秋分风起,花开花落收硕果。

整个冬天张伟豪感觉自己像个小老头子,买了个保温杯泡起了红茶,又心血来潮的跟王燕说了一声想要套茶具煮茶喝,第二天司机连着茶叶带着茶具就送到了矿区家里。

你说说为什么人人都羡慕二代,我和二代的区别就是,我做了梦,第二天梦醒了就醒了,二代们做个梦,您猜怎么着,第二天就实现了。

凌晨两点张国庆被床头的电话震醒时,听筒里的电流声仿佛还带着井下的潮气。生产队长的声音隔着几千米巷道般模糊:张矿,西二巷轨车撞了......

撞了就找绞车队拉开!这事还用打电话汇报”

中间夹着个检修工......

这句话像根钢钎猛地楔进张国庆的耳蜗。

外套的一只袖子还耷拉着,冲出房门,后脚跟在结霜的台阶上打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和矿上的风笛声绞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