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江淮几乎停滞的思维产生了瞬间的恍惚。
伊丽莎白……在守着他?亲自为他维持生机?
这与他认知中那个高高在上、视仆从为工具的女王形象,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目光的注视,伊丽莎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碧眸在初睁时,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倦意,但在与江淮视线接触的瞬间,便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平静,如同冰封的湖面,将所有情绪都掩盖了下去。
“醒了?”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以往的冰冷疏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江淮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了一声沙哑破碎的气音。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痛。
伊丽莎白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她收回搭在他手腕上的手,那持续的治愈能量也随之停止。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同扫描仪般,仔细检查着他的状态。
“灵魂核心勉强稳定,法则污染被暂时压制,肉体损伤修复进度……百分之三十七。”她报出一串数据,语气恢复了专业的冷静,“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江淮心中微震。那次“叩击”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惨烈。
“‘门扉叩击’……”他挣扎着,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
伊丽莎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丝复杂的光芒掠过。
“部分成功。”她言简意赅,“我们确实接触到了‘源血之泉’的边缘,获取了至关重要的坐标信息。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淮那双依旧黯淡无光、布满细微裂痕的手上。
“……‘源血’的反冲强度远超预期。你作为‘钥匙’,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能活下来,已属奇迹。”
她的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陈述事实。
“是因为……我体内的‘碎屑’?”江淮哑声问。
“是,也不是。”伊丽莎白走到一旁,倒了一杯不知名的、散发着莹莹绿光的液体,递到江淮唇边。“‘碎屑’让你能建立连接,但也让你成为了反冲最直接的靶标。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