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刚才走神了。”江淮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几次之后，林芷的语气从兴奋逐渐变得有些不安：“学长……你今天好像没什么精神？是不是……不想和我玩了？”她那敏感的神经开始捕捉到江淮刻意营造的“游离感”。

江淮心里默数三秒，才用一种带着温和歉意的语气回应：“怎么会？只是今天确实有点累，寝室活动闹得太晚了。而且……”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一直和你这样单独玩游戏，我怕……别人会说闲话，对你影响不好。”

他祭出了“为你好”这张牌，同时暗示了“外部压力”和“距离感”。

语音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江淮几乎能听到林芷呼吸的变化。

“……学长是在担心我吗？”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种诡异的柔软，“没关系的哦，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学长心里有我就好了。”

这话听起来甜蜜，却让江淮脊背一凉。他赶紧按照EvilNeko教的“模糊边界”应对：

“你当然是很重要的朋友（强调朋友）。只是我觉得，我们还是稍微注意一下比较好。（无奈笑）”

他没有给出任何关于“心里有你”的确认，反而再次强调了“朋友”和“注意分寸”。

“重要的……朋友吗？”林芷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随后，她似乎失去了继续游戏的兴致，“学长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我们明天再玩。”说完，便匆匆下线了。

江淮看着暗下去的游戏头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刚才的对话就像在雷区里跳了一支华尔兹。他成功地向林芷传递了“有限度的关注”和“刻意保持的距离”，这正是莉莉丝想要的“患得患失”。

果然，几分钟后，他收到了林芷的信息，不再是甜腻的邀约，而是一张图片——是他之前在咖啡馆打工时，被偷拍的、和林清许短暂交谈的侧影。照片角度刁钻，看起来两人距离颇近。

「学长（微笑表情），这个打工的姐姐，看起来人很好呢。」

没有质问，没有吵闹，只有一句看似平常的话，和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