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抬起手。
一片边缘带着细微齿痕,暗紫带血的东西软趴趴地挂在她指间。
薄薄一片,在月光下反着诡异湿润的光。
“舌…舌头?”
旁边有人惊骇地抽气。
方科死死盯着那片东西:“在杀了!那丫头…已经下手了!”
……
午夜寒气刺骨。
院子里死水般的泥地上,映着几张被焦虑扭曲的脸。
马震围着那只鲜红的水桶直搓手:“不去撬开那门问名单?光靠咱自己从那些蠢货嘴里掏?掏到猴年马月去!再待下去……”
“砰!”
他烦躁地一拳砸在自己湿冷的裤腿上。
方科蹲在红桶旁,头也不抬:“现在进去?”
他冷笑一声,下巴朝对面紧闭的门板点了点:
“找死?那屋子里冷的……”
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斜眼瞟了下旁边院门。
一股无形湿冷的恶意,正像雾气一样从对面那破屋里丝丝缕缕往外渗。
陈咏民和另外几人脸色唰地白了。
苏瑶靠墙而立,眼皮微微撩起一线,扫过方科的侧脸。
藏着饵呢……
这男人,有料没抖完。
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像独吞破局首功。
“总不能真挨个去逼问吧?”
陈咏民抹了把额头渗的冷水珠,那是湿气,不是汗。
“先前找那地头蛇屁都问不出!那帮龟孙子拧成一股绳,串通好的!”
方科站起来,夜色下脸色更显阴沉:“逼?也不是不行!眼下,鬼八成就是那淹死的李雪!”
他嘴角古怪地往上扯了扯,目光越过众人肩头,落在苏瑶身上:
“分头!我去院子里找名单!姓王的……”
“你去河边!”
“死人肯定还在水里泡着!捞出来砸到那帮蠢货脸上,不怕他们不松口!”
方科语速飞快。
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冰冷算计:
苏瑶的嘴角微微勾起。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