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狐小姐,”
影佐祯昭,缓缓地,将那份,盖着军统最高级别戳印的、林薇的个人档案照片,和那枚,沾染着血腥气息的“鹰蛇”弹壳,并排,放在了矮几之上。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学者般的微笑。
但他的那双眼睛里,却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温度。
只有,一种,将猎物,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残忍。
“你的表演,结束了。”
林薇,看着桌上那两样,足以,决定她所有生死的“罪证”。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惧。
她,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影佐先生,您赢了这一局。”
她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嘲讽的弧度。
“但是,您,真的以为,您,赢了整场战争吗?”
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却又,足以,让整栋大楼,都为之震颤的巨大爆炸声,突然,从遥远的、江南造船厂的方向,传了过来!
办公室那,由德国特制的水晶玻璃制成的窗户,都在这,巨大的声浪中,“嗡嗡”作响!
影佐祯昭那张,总是掌控一切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无法被掩饰的……
震惊!
林薇,看着他那瞬间扭曲了的脸。
露出了一个,胜利者般的、灿烂的微笑。
“您听,”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阵来自地狱的、充满了死亡艺术的咏叹调。
“那是我,为您送上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谢幕礼炮。”
……
江南造船厂,几分钟前。
阿力和刘洋,像两只灵巧的壁虎,贴着指挥舱下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那间戒备森严的陀螺仪室的门前。
门,是德国克虏伯公司出品的密码锁。
刘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由他连夜改造的、简易的听诊器和两根细如发丝的铜线。
他将听诊器,贴在密码盘上,试图从那,极其细微的、齿轮转动的声音中,分辨出密码的序列。
而阿力则蹲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根,早已被他打磨,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的钢丝,负责警戒。
“第一位,是‘7’。”
刘洋的声音,压得极低。
“第二位……”
就在此时!
“啪嗒!”
一滴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污水,突然从他们头顶的管道上,滴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