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密室的正中央,一张石台上,静静地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着的东西。
龙啸天走进去,将那个东西,捧了出来。
“金壁辉这个人,我从他踏入重庆的第一天起,就觉得他不简单。”
龙啸天一边解开油布,一边说。
“他身上的那股味儿,不对。太香,太干净,不像个男人,倒像……宫里出来的。”
“我派人查过他,但什么都查不到。他的过去,像一张白纸。”
“越是这样,我就越不信他。”
油布解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由楠木制成的盒子。
龙啸天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微微泛黄的地契,和一把造型奇特的、刻着鹰徽的铜钥匙。
“三年前,金壁辉突然找到我,说他得罪了人,怕有杀身之祸,想把一样‘身家性命’的东西,寄存在我这里。”
“我问他是什么,他不说。只说,万一他出了事,让我凭此信物,去找一个‘能主持公道’的人。”
龙啸天将地契和钥匙,推到了林薇面前。
“地契,是市区‘华信银行’地下三号保险柜的所有权证明。那是一家瑞士人开的银行,军统的人也轻易动不了。”
“这把钥匙,就是开那个保险柜的钥匙。”
“他为什么要找您?”林薇问。
“因为他觉得,满重庆,只有我这个‘死人’,才最安全。”
龙啸天自嘲地笑了笑。
“也因为,他知道,我儿子是怎么死的。”
他的声音,陡然一沉。
“五年前,少云出事的前一天,他和我下过一盘棋。他当时提醒我,说铁罗汉和何应麟,走得太近了。让我小心。”
“第二天,少云就死在了铁罗汉的地盘上。”
林薇的心,猛地一动。
金壁辉,竟然在五年前,就看出了端倪。
这个人的城府,远比想象的,要深得多。
“我儿子的仇,我自己会报。”
龙啸天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但要扳倒何应麟,光靠袍哥的家法,不够。必须有官方的铁证。”
“金壁辉,就是那份能把何应麟钉死的……人证。”
“他现在,躲在峨眉山上的洗象池‘静养’。那里,名义上是佛门清净地,实际上,已经被他经营得跟铁桶一样。”
他看着林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丫头,我今天,也给你送一份‘投名状’。”
他指着桌上的地契和钥匙。
“我要你的人,去一趟峨眉山。找到他,然后,把他毫发无伤地,‘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