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拐和那群兵痞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走了上来。
“从现在起,”林薇的声音冰冷而清晰,“你们,负责给营里所有的兄弟打饭。”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一个一个来,伤兵优先,逃兵其次。”
“等他们所有人都吃上了,”她的目光扫过老拐那张错愕的脸,“你们,才能吃。”
“凭什么!”一个年轻的兵痞下意识地吼了出来。
在暂编营,他们这群人,向来是享受特权,第一个吃喝的。
他的话音刚落,燕子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人看清动作,只听到“咔”的一声脆响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那个兵痞的手腕,已经被燕子卸了下来,疼得他满头大汗,跪倒在地。
林薇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老拐,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再说一次,伤兵优先,逃兵其次。等他们吃完,你们再吃。”
老拐的脸色阴晴不定。
这不仅仅是一顿饭的顺序问题,这是一种权力结构的重塑。
林薇在用最粗暴的方式,砸碎他们这群兵痞在营里建立的“规矩”,建立她自己的规-矩。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燕子,又看了一眼林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终,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在林薇冰冷的注视和燕子无形的压力下,一场奇特的“分配”开始了。
老拐和那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兵痞,极不情愿地拿起了饭勺,开始为那些他们曾经欺负、蔑视的伤兵和逃兵服务。
当第一个伤兵,从一个兵痞手里,接过那碗热气腾腾、堆满了肉的饭碗时,他那只完好的手,抖得几乎端不住碗。
当那个年轻的逃兵,从另一个兵痞手里,接过两个雪白的馒头时,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没有感谢,也没有惶恐。
这不仅仅是一顿饭。
是一种被剥夺后又被重新赋予的……尊严。
整个打饭的过程,没有人说话。
只有碗勺碰撞的声音和压抑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一种奇异的气氛,在所有人心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