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秀玲站在吧台旁边,目睹了全过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铁青了,是惨白,白得像纸一样。
他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但像这两个人这样的,他还真没见过。
东子在他这就是战力天花板,以前不管是闹事的还是寻仇的,东子出马一个顶三个,从来没失过手。
今天,东子被人干翻了。
不是被一个人干翻的,是被两个人配合着干翻的。但不管怎么说,东子躺在地上了,这是事实。
周围的客人早就炸了锅。有尖叫的,有往外跑的,有举着手机拍的,还有趁乱溜走的,没错,就是酒钱还没结的那种。
任秀玲看了一眼那些往外跑的客人,心都快凉透了。
今晚这一闹,别说赚钱了,不亏本就不错了。
不过他现在顾不上那些了,眼前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麻烦。
超哥走到东子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东子躺在碎玻璃里,满脸是血,眼神凶狠地盯着超哥,嘴硬得很:“你踏马……别得意……等老子站起来……弄死你……”
超哥笑了,伸手拍了拍东子的脸,不轻不重,像拍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你先站起来再说吧。”
东子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确实站不起来。腰上被李磊踹的那一脚太重了,不知道是伤了骨头还是伤了肌肉,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超哥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任秀玲。
任秀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超哥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笑了:“任经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不结账就别想出这个门?”
任秀玲的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超哥朝他走过去,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任秀玲往后退,一步一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吧台,无路可退。
超哥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问你。”超哥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扎人:“我能不能出这个门?”
任秀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能……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