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传来一声爆炸,又传来一阵欢呼。
卫时觉看一眼,微笑下山。
鱼肉快吃吐了,百姓却天天高兴。
饿肚子久的人,对食物的感情不是喜欢,而是崇拜。
这种感情就是民心士气,根本无法提速,随他们吧。
山下的路几辆爬犁满载鱼向北。
骑马通过,很快看到营地的女人在剥鱼。
鱼腥味很重,食物的味道。
周围的灌木上绳子穿着无数鱼肉暴晒,这些不能吃,得作为储备,否则天气转暖全坏了。
天空还有几只扁毛畜牲抢食,几个女人拿灌木站鱼肉中挥舞赶鸟。
妇女们看到他齐齐躬身,卫时觉点点头,跨过两个鼓包。
东西两侧全是在灌木坚冰缝隙中啃食苔藓的战马。
又走了一个鼓包,山脚下一个帐篷,才是自己的营地。
这玩意必须有,自己也必须住在里面。
与百姓一起烤火过夜,害怕的是他们。
一个人的生死决定三万人的生死,干活、作战、放牧、野营都不合适。
活着,让他们看到,就是自己的任务。
卫时觉还有个婢女,陈杏,是从抚顺带走的婢女之一。
她识字,向邓文映打听一个商人的下落,邓文映马上想起卫时觉说过的登莱水师豪商。
没错,就是宁远那个陈灵,是他以为死掉的女儿。
卫时觉骑马到帐篷前,两名亲随远离三十步。
帐篷中的陈杏立刻到门口躬身,“将军!”
帐内有火,锅里是不知名的干野菜熬鱼,灌木铺着一层,上面铺两层羊皮,就是床,旁边还有一堆文书。
洗脸后坐在火堆旁,脱鞋后袜子很臭,又洗脚烤火。
陈杏一声不响给倒水,拿走臭袜子和脏兮兮的铠甲,才开口说道,“夫人刚走,东边有两匹马生病,叫几个人去杀马烤肉。”
卫时觉点点头,“那咱们马肉鱼肉交替吃吧。”
陈杏答应一声,给他盛了一碗干野菜鱼汤。
没盐,卫时觉很快吃完,躺羊皮中,拿过文书,看各负责人统计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