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合理!
卫时觉点点头,“李尔瞻,舅爷从未跟卫某说过海贸。”
李尔瞻一愣,“后军内部如何分红我们不知道,您的长兄十年前在天津见过,外臣在京师也见过伯爷本人,定远侯、怀宁侯等等都见过。
五年前英国公下令,天津水师以作战为主,令兄袭爵后,也无法走货了,水师船只不敢私自到朝鲜,我们的船只也不敢私自进入直隶湾,登莱水师更不敢,北方海路完全断了。”
卫时觉琢磨片刻,不确定问道,“也就是说,你们为大明文武走了五年货?”
李尔瞻摇摇头,“上使,我们与大明文武做了十七年生意,与北勋做了十二年。”
“大明武勋分南北,大员如何参与海贸生意?”
“朝鲜与南商的中人是南京中军勋贵,徽商、浙商均为南勋帮忙介绍,南勋从不参与交易过程,但无法否认他们是东主之一。”
卫时觉被气笑了,辽东的一切,果然是大明权贵挖的坑。
外围再如何转来转去,大明朝掌权的那部分人肯定均有参与。
南北勋贵、豪商、士大夫,生意上是一群人。
只不过北勋首先被战事影响,显得他们有点无辜,事实上也是问题源。
但北勋可以摆脱内廷做大生意,听起来也不太可能。
卫时觉挠挠头,最后问个问题,“舅爷下令天津水师放弃海贸,是为了辽东吗?”
李尔瞻后脑勺一跳,知道这是终极问题,犹豫说道,
“回上使,五年前,朝鲜一半货给北勋,但天津水师有一半货是内廷参与,下令放弃海贸的人,不是公爷,应该是皇帝。”
卫时觉差点从榻上栽下来,目瞪口呆道,“卫某正想说呢,北勋不可能摆脱皇帝大规模做生意,万历朝内库积存了大量银子。
皇帝为银子到处折腾,驾崩前下令水师放弃海贸,却堵不住南边海匪,这等于白白让利,这五年南边吃饱了,胃口撑大了,更不愿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