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追问的破绽

吕子乔的目光像钉耙,一下下耙过中天宇的脸。刚才那句“对方说见过更拙劣的版本”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紧——他太清楚“拙劣版本”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们当年练魔术时,把玫瑰纸卡在袖口、机关勾住头发的狼狈模样,是只有彼此才知道的“黑历史”。

“更拙劣的版本?”他往前探了探身,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节奏敲得人心里发慌,“什么样算拙劣?是玫瑰没展开就掉了,还是机关卡成一团,半天扯不出来?”

中天宇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吕子乔会追问得这么细,更没想到自己会顺口说出那句藏在记忆深处的吐槽——当年吕子乔练魔术时,确实把玫瑰纸卡成过“毛线团”,他当时还笑对方“拙劣得能上搞笑排行榜”。

“记不清了。”他试图含糊过去,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掩饰喉结的滚动,“大概……就是不够流畅吧。”

“不够流畅?”吕子乔挑眉,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粉色糖纸,是刚才吃草莓糖剩下的。他指尖夹着糖纸,手腕轻轻一抖,糖纸在他掌心卷成一团,再展开时,竟勉强折出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花瓣还耷拉着一片。

“就像这样?”他举着“糖纸花”,语气带着刻意的随意,“当年我第一次练变玫瑰,就折成这鬼样子,你还笑我‘能把玫瑰折成咸菜干,也算天赋’。”

中天宇的呼吸猛地一顿,水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那句“咸菜干”,是他当年趴在吕子乔宿舍的桌子上,一边帮对方拆被机关勾住的糖纸,一边笑骂的话。除了他们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有点像。”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视线不敢与吕子乔对视,落在茶几的木纹上,仿佛那里藏着答案。

吕子乔却不放过他,把“糖纸花”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当时说,要在机关里塞片薄竹篾,才能让花瓣挺起来,还说‘笨办法才适合笨手笨脚的人’。这话你还记得吗?”

“……可能吧。”中天宇的声音开始发飘,像被风吹得站不稳的纸船。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稠了,胡一菲和张伟的目光也带着好奇,显然听出了话里的不对劲——吕子乔说的细节太具体,不像是随口编的。

“什么叫可能?”吕子乔追问,声音陡然提高了些,“你明明记得!那天你帮我修机关,竹篾还是从你笔筒里抽的,上面还有个小缺口,是你削铅笔时不小心划到的!”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片竹篾被中天宇用砂纸磨得很光滑,边角都没留毛刺,还在背面用马克笔写了个小小的“乔”字,说“免得你又跟别人的搞混”。后来那片竹篾被他当宝贝似的收在文具盒里,直到毕业搬家时才不小心弄丢,为此他还郁闷了好几天。

中天宇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