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子乔正往嘴里塞薯片,闻言含糊道:“陈默?就是那个出国的学霸?他也会这招?我怎么不记得……”
天宇端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地板上。“可能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波澜,“魔术手法就那么些,撞也正常。”
“正常?”曾小贤挑眉,语气里带了点探究,“可陈默那招是他自己创的,收尾时的捻牌动作,是为了掩盖一个小机关——他的牌角内侧有个极小的折痕,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看向天宇,眼神锐利了些,“你刚才那张红桃K,牌角是不是也有折痕?”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吕子乔手里的薯片“啪嗒”掉在地上,他看看曾小贤,又看看天宇,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曾小贤和陈默当年是室友,对陈默的魔术手法了如指掌,他刚才那句话,分明是在试探。
天宇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记不清了,可能有吧。打牌时不小心折到也正常。”他转身去阳台,“我去看看那盆多肉,刚才好像没浇透。”
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曾小贤冲吕子乔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奇怪?天宇的手法,跟陈默太像了,尤其是那个没人注意的小动作。”
吕子乔挠挠头:“像吗?我觉得还好吧……可能是你记错了。”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犯了嘀咕——刚才天宇变牌时,他确实没看清牌角,但曾小贤的话像根刺,扎得他有点不舒服。
曾小贤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一张扑克牌,指尖摩挲着牌角,若有所思。他记得很清楚,陈默的魔术牌都是自己裁剪的,牌角比普通牌略圆,折痕的位置也很特别,是为了配合他左手无名指的发力习惯——刚才天宇变牌时,左手无名指的动作,和陈默当年一模一样。
阳台传来浇水的声音,哗啦啦的水流声却没冲淡客厅里的诡异气氛。吕子乔看着曾小贤严肃的侧脸,又看看阳台那个模糊的背影,突然想起前几天天宇说“认识陈默”时的闪烁眼神,心里那点疑虑像潮水般漫上来。
“可能……真的是巧合吧。”吕子乔干笑两声,试图打破沉默,“天宇那么老实,总不能……”
“老实人最会藏事。”曾小贤打断他,把扑克牌放回桌上,“你别忘了,陈默出国前,跟我们说他再也不碰魔术了——因为他觉得‘魔术是骗人的把戏’。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手法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你不觉得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