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的。”天宇把糖包放在张伟手边,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你昨天喝咖啡放了三勺糖,猜你可能喜欢甜口。”
这个理由比刚才对吕子乔的说辞还要牵强。张伟喝咖啡放三勺糖是事实,但牛奶和咖啡的甜度喜好根本不是一回事,更何况他昨天放糖时,天宇明明在阳台,连头都没回。
“邪门了啊!”吕子乔一拍大腿,指着天宇对张伟说,“他刚还知道我大学时换枕头的事,现在又知道你喝牛奶放两包糖,你说他是不是装了监控?”
张伟推了推眼镜,认真分析:“从法律角度来说,私装监控涉嫌侵犯隐私权,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说重点!”吕子乔打断他。
“重点是,”张伟看向天宇,眼神里带着探究,“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天宇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着果酱,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巧合吧。有时候人的直觉就是很准。”他把抹好果酱的吐司递给美嘉,“你爱吃的草莓酱,多抹了点。”
美嘉接过吐司,指尖触到他的手,冰凉的,带着点微颤。她看着吐司上厚厚的草莓酱,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草莓酱总是很稀,天宇每次都会往她面包上多抹两勺,说“这样才够甜”。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把自己的小动作藏在自然的关切里,让人挑不出错,却又处处透着破绽。
“对了,”美嘉状似随意地开口,咬了口吐司,“昨天整理旧物,看到个铁皮青蛙,上弦的那种,一蹦一跳的。天宇,你小时候玩过吗?”
天宇抹果酱的手顿了顿,果酱滴在桌面上,像颗小小的血珠。“好像……玩过。”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具体记不清了,就记得上弦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不然会弹到手。”
“是啊!”美嘉的声音亮了些,“你以前总爱故意把青蛙蹦到我脚边,吓我一跳,然后把上弦的钥匙塞给我,说‘你试试,比跳房子好玩’。有次我不小心把钥匙弄丢了,你还哭了好久。”
天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是低头喝牛奶,杯沿挡住了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