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木雕底部刻着个极小的“谷”字,笔画果然微微右倾,收尾处带着个不易察觉的小弯钩。
“这个刻字手法!”关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和‘木心堂’老板的风格一模一样!他说过,‘谷’字要刻得像山谷,左边低右边高,才够有灵气!”
天宇的指尖在衣摆下悄悄蜷缩。这个“谷”字,是当年老师傅特意刻的。关谷第一次去工坊时,对着一块胡桃木发呆,说“要是能有个自己名字的木雕就好了”,老师傅笑他“贪心”,却在三天后把这个猫咪木雕塞给他,说“送你个会眨眼的谷”。
“可能……只是巧合吧。”天宇移开目光,看着画架上的猫咪插画,“你画得真好,比这个木雕灵动多了。”
关谷却没接话,只是捧着木雕反复端详,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不对……‘木心堂’在五年前就关门了,老板说要回乡下养老,所有存货都送给了老主顾。这木雕的包浆至少有十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旧货市场?”
他忽然看向天宇,眼神里带着探究:“你认识‘木心堂’的老板?”
天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认识,听卖家说的。”
“卖家还说了什么?”关谷追问,“老板是不是总穿件深蓝色的和服,左手小指缺了截指甲?他说那是年轻时被刻刀伤的,是‘木心堂’的印记。”
这些细节,天宇记得比谁都清楚。老师傅左手小指的指甲确实缺了一小块,每次握刻刀时,那里都会顶着块小小的创可贴,他说“这样能提醒自己,木头有灵,不能急”。
“记不清了。”天宇避开关谷的目光,走到画架前,“这个尾巴的角度确实比之前好,像被风吹得微微一颤。”
关谷却没被转移话题,他把木雕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绕着天宇走了半圈,像在打量一件艺术品:“天宇,你去过大阪?”
“去过几次,出差。”天宇的回答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