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的笑容淡了些:“羽墨,你上次在阳台打电话,说‘这破绿萝又烂根了,还不如养盆仙人掌省心’,我正好路过听见了。”他转向吕子乔,“你上周跟张伟抱怨‘新枕头睡得我脖子快断了,还是旧的舒服’,我也听见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公寓的隔音不算好,阳台打电话、客厅闲聊被路过的人听见,确实有可能。
可张伟却皱起眉:“不对啊,我跟子乔说换枕头那事时,你不是在房间吗?我特意看了眼,你房门是关着的。”
天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可能……是开着条缝吧,我记不清了。”
“那牛奶放两包糖呢?”美嘉不依不饶,“我从没见过你在厨房待着的时候,正好撞见张伟放糖。”
“他上次买糖,一次买了十包,说‘省得总跑超市’,我猜他肯定爱喝甜的。”天宇的回答很快,却没了刚才的从容。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没人再说话,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把每一秒的沉默都拉得格外长。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解释像纸糊的窗户,看着完整,一戳就破——听见打电话或许可信,听见关着门的闲聊就太牵强;猜中爱喝甜的或许合理,精准到“两包糖”就只能用“刻意了解”来解释。
一菲打破了沉默,她靠在沙发上,手指点着桌面:“天宇,我们不是要审你,就是觉得奇怪。你就老实说吧,是不是以前在哪见过我们?比如同学聚会?或者某个活动?”
天宇抬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句:“真没有。可能……是我们气场比较合,所以容易记住彼此的习惯吧。”
他笑得坦然,眼底却像蒙了层雾,看不真切。
美嘉盯着他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张老照片——照片里的少年也是这样,明明做错了事,却笑得一脸无辜,让人没办法真的生气。可那笑容背后藏着的小心思,其实早就被看穿了。
“气场合?”吕子乔挑眉,“气场合能合到知道我大学时抱着枕头坐走廊?这气场怕不是带记忆功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