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墨穿上大衣,拉链拉到一半时停住,露出里面米白色的高领内搭。她对着穿衣镜理了理头发,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掩不住的倦意,却比来时多了几分释然。至少,该说的都说了,该摊开的都摊开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她转身走向门口,天宇下意识地想跟上去,脚步迈出半步又停住——他怕此刻的靠近,会被当成纠缠。
“我走了。”秦羽墨在门口站定,手搭在门把上,却没立刻拉开。
“我送你。”天宇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快步追上去时,带起一阵风,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
秦羽墨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算是默认了。
两人并肩走在落满银杏叶的人行道上,脚下的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填补沉默的缝隙。午后的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却始终保持着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像他们此刻的关系。
“上次你说想看的那幅《晚秋山居》,我画完了。”天宇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等你想通了,我拿给你看。”
秦羽墨的脚步顿了顿,看着路边被风吹起的银杏叶,轻声说:“好。”
走到地铁口时,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天宇。他穿着件深灰色的风衣,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像幅没干透的素描,带着点潦草的温柔。
“别想太多。”她忽然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我不是要跟你划清界限,只是需要点空间,把心里的结慢慢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