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之核反应……为零。能量辐射背景值低于仪器最低检测阈值。”工程主管看着数据,声音低沉,“核心区域有高密度规则结晶化现象,任何物理接触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建议……封锁该区域,列为永久禁区。”
消息传回地球指挥中心,苏婉清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执行吧。设立远程观测点,持续监测任何能量或规则波动。”
她关闭通讯,独自走到破损的观察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残缺的、死寂的月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没有泪水,只有一片空茫的、被掏空般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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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所有人都未察觉的层面,变化正在发生。
被封为禁区的月球裂谷深处,那些覆盖在星炬原址上的乳白色晶簇,在绝对寂静中,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吸收着宇宙中无处不在的、微弱的背景辐射,以及……从地球方向,那数十亿幸存者无意识散发出的、混杂着悲痛、希望、迷茫与坚韧的、微弱的心念余波。
晶簇内部,原子级别的结构正在发生无法用现有物理学解释的微妙调整。并非复苏,更像是一种 “记忆”的重组与“状态”的迁跃。一点比最微弱的星尘之光还要黯淡亿万倍的“印记”,正在晶簇最核心处,缓缓沉淀、凝聚。那“印记”的频率,与凌皓最后留下的“文明坐标”,以及“不死人”印记的波动,有着某种同源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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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意识,没有能量,只是一种存在的可能性,一种等待被特定条件“唤醒”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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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某处未被完全摧毁的皓月集团地下生物实验室。
林薇(那位落难的家门小姐,后来成为皓月集团核心生物研究员之一)正带领团队,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深层冷藏库中保存的凌皓的细胞样本和组织备份。这是凌皓早年因一次重伤治疗时留下的,本是作为极端情况下的医疗备用,此刻却成了某种渺茫希望的寄托。
“样本活性因低温保存和之前的规则扰动,已降至临界点以下。”助手遗憾地报告,“现有的技术无法逆转这种基于规则层面的损伤。而且……就算能复苏肉体,没有意识……”
林薇轻抚着低温容器的外壳,目光望向实验室墙壁上投影的星空图,那里标注着月球的方向。“我知道。”她低声说,“但这是‘存在’过的证明。苏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存好它们。也许……未来会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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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一座依托原本军事基地废墟建立的、被命名为“新源”的聚居点,迎来了第一次正式的集体会议。与会者不仅包括临时管理委员会成员,还有来自各行业的幸存者代表,甚至包括几位在灾后展现出卓越领导力或特殊能力的普通民众。
姜雨薇主持了会议。她没有谈论遥远的威胁,而是展示了具体的成果:第一批在净化区内成功收获的耐辐射作物;利用残存工业母机修复并生产出的简易净水器和医疗设备;由修士和工程师合作搭建的、覆盖聚居点的初级“灵能-科技复合防护网”(弱化版的“心火网络”应用)。
“我们失去了太多,”姜雨薇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或麻木、或悲伤、或隐含希望的脸,“但我们没有失去一切。知识还在,技能还在,更重要的是——我们选择继续活下去、继续建设的人,还在。”
“外面那些东西……还会回来吗?”一个年轻人忍不住问,眼中是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