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三下,像在倒数。
子时三刻,血引开闸。现在是子时一刻,还剩两刻钟。
够我演完最后一幕。
我起身,慢吞吞往回走,脚步虚浮,手扶墙,肩膀一歪一斜,活像个随时要倒的破麻袋。
路过楚家后门时,正撞上老陈提着药篮回来。
他看见我,手一抖,篮子差点落地。
“三少爷?您……怎么在这?”
我咳嗽两声,嘴角“渗”出点红——朱砂混蜂蜜,提前含着的。
“睡不着。”我扶墙喘气,“心口像被刀绞,听说你带了安神香?给我一包行不?”
他哆嗦着掏香包,递过来。
我接过,手“不小心”蹭到他手腕。
一缕妖气,顺着皮肤钻进去,缠上他脉门。
“谢了。”我晃晃悠悠走,“要是我今晚……咳……要是我熬不过去,药钱从我月例扣。”
他点头如捣蒜,快步溜了。
我站在原地,没回头。
系统弹幕刷过:
【这波装得连我都信了,建议申遗】
我咽下嘴里最后一口朱砂,回屋。
仆从见我回来,赶紧端来汤药。
我摆手:“放桌上。再去煎三副固脉丹,加量,三少爷今晚要冲关,别让人打扰。”
他们应声退下。
我走到桌边,打开药匣,把三味阴属性药材倒进研钵——鬼面草、夜鳞粉、冥蚕丝。磨成粉,混着茶水调成糊,塞进床底暗格。
这是“引魔粉”,能增强妖魔感知,干扰施法节奏。等会儿子时二刻,我让阿骨打撒在废坊墙外。
我躺上床,顺手把藤椅踢翻。
“来人!”我喊,“三少爷经脉不稳,封房!谁敢进来,打断腿!”
门外脚步声远去。
我闭眼,耳朵却竖着。
老陈一定会把“楚昭快死了”的消息送出去。萧逸一听,肯定加码——要么提前开闸,要么多塞祭品。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小主,
半小时后,阿骨打回来了。
没走门,直接从屋顶跳进来,落地无声。
“昭哥,酒肆那边搞定了。”他咧嘴,“我摔了五只碗,喊了三遍‘昭哥要断气’,半个城西都听见了。”
“然后呢?”
“老陈回府后,立刻烧了半张纸,然后翻墙出去了。”他压低声音,“我跟着他,去了城西书局后门,见了个戴青铜面具的。那人说话像砂纸磨铁,给了他一块黑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