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掌心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没被吸走。
我低头看了眼伤口,裂口比刚才深了点,边缘发紫,像是有东西在往里钻。阿骨打蹲在旁边,尾巴绷得笔直,爪子抠着地板,眼珠子都不敢眨。
“昭哥……这血不对劲。”他声音压得低,“带魔气,但又不纯,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我没吭声,把断剑从地上拔起来,剑身还沾着我刚才抹的血。裂痕里的光闪了闪,又灭了。
封印在反扑,但它现在顾不过来修复我,只能勉强压着那股火。正好。
我用另一只手在剑刃上划了道口子,血刚冒出来,就往掌心那道裂口里流。两股血碰一块,没融合,也没排斥,就那么僵着。
“行了。”我把剑插回腰侧,“它修不了我,也拦不住我。”
阿骨打急了:“那你还让血流?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我冷笑,“他们以为我受伤了,才不会想到我在往前走。”
我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袖口破了个洞,手指头露在外面,血还在滴。
“别传消息。”我盯着他,“茶话会照常开,但谁也不准提我这伤。越安静,他们越猜不透。”
阿骨打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把尾巴卷上来,挡了挡我滴血的手。
我甩开他,往外走。
外头天刚亮,街上人不多,但已经有挑担子的小贩在吆喝。我顺着墙根走,路过一家茶馆,门口挂着破布帘子,里头坐着几个穿旧皮甲的低阶魔法师,正喝着粗茶吹牛。
“你们听说没?”一人压低声音,“昨儿夜里,城西妖气冲天,十来个黑衣人围攻一个少年,结果全被烧成了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