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过两个时辰就会开始咳黑血。”
他立马蹽了,蹿墙的动作比来时快了一倍。
我打开罐子,倒出一小撮香灰在掌心。灰是暗青色的,颗粒不匀,有几粒泛着诡异的紫光。我把断剑横在腿上,用指尖蘸了点血,抹在剑身裂痕处。
血刚沾上,断剑“嗡”地一震。
不是系统响,是剑自己动了。
我闭眼,催动“刹那预判”,把感知压进香灰里。
画面闪出来——
雨夜,废庙。
一个白衣人站在香炉前,手里摇着玉扇。扇子开合间,青烟扭曲成符文,钻进香炉。他嘴唇微动,念的是《兰心诀》第七转的咒语。
我认得这人。
萧景珩。
他不在圣院上课,不在萧家露面,半夜跑来城西烧这种带阴毒的香,图什么?
我冷笑:“装君子装上瘾了?还非得配个焚尸味BGM?”
手指一压,香灰炸开,残留气息被断剑吸了个干净。
剑身锈迹下,有东西在蠕动,像血管,又像根须。
我睁开眼,把剩下的香灰倒回罐子,盖上油纸。
这玩意不能留,得让它看起来像被风吹散了。
我起身走到院角,掀开一块青石板,下面埋着三只死老鼠——昨天阿骨打顺来的,还没来得及炖汤。我把香灰混进老鼠尸体,重新埋好,再撒上一层土。
谁要是来查,只能挖出一堆腐肉和普通香灰。
我刚拍完土,后颈突然一凉。
不是风,是某种东西扫过皮肤的触感,像蜘蛛丝,又像刀锋擦过。
我立刻低头,同时右脚往后滑半步。
一道气流贴着我后颈掠过,打在身后的枣树上。树皮瞬间焦黑,裂开一道寸许深的口子。
我没回头。
“刹那预判”已经锁定了屋顶的气流扰动——有人蹲在瓦片上,呼吸压得极低,但心跳频率不对。正常人闭气时心跳会慢,这人反而快,像是靠加速心跳维持某种状态。
我慢慢坐下,背靠院墙,像是被吓得坐到了地上。
其实我在等。
等他以为我真怕了,等他放松警惕,等他靠近。
三分钟后,屋顶的气流动了。
那人从西边屋脊滑下来,动作轻得像片叶子,落地无声。他贴着墙根,一步步往窗边挪。
我依旧不动,呼吸放平,像是真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