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耸肩,“轻则记过,重则逐出圣院。但您也清楚,我这种人,越压越蹦得高。上次点不着火,他们说我废物;这次我能玩雷火,他们又说我邪门。那我不如邪到底,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走寻常路’。”
空气僵了一瞬。
他拄着杖,缓缓退了一步:“好好考。别让关心你的人失望。”
“您放心。”我直视他眼睛,“我最擅长的事,就是让那些盼着我摔跤的人,当场被自己口水呛死。”
他没再说话,转身离去,背影佝偻,可那股阴冷劲儿比刚才更浓了。门关上后,屋里温度好像降了几度。
阿骨打这才敢开口:“昭哥,他是不是盯上你了?”
“从我踏进圣院那天就盯上了。”我活动手腕,关节噼啪作响,“他以为我是容器,等着他来住。可他忘了——容器也分两种,一种装水,一种装炸药。”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天色渐暗,远处演武场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考核就在明天,地图改动、谢无赦深夜运笼、陆九渊亲自探话……这些不是巧合。
他们是想借考核,把我从棋盘上抹掉。
一个想用魔物围杀我,一个想借规则清我,还有一个,打算在我倒下的时候,悄无声息地钻进我身体里。
可惜啊。
他们都不懂疯子。
疯子不怕陷阱。
疯子就怕没人给他搭台子。
我摸了摸腰间的断剑,锈口边缘划过指尖,有点疼,但很清醒。
“阿骨打。”
“在!”
“今晚去趟东区外围,别进封锁线,就在墙根溜一圈。看有没有新鲜脚印,或者……铁笼留下的刮痕。”
“明白!”他蹭地站起来,一脸“昭哥说得对”的忠犬表情。
“还有。”我回头看他,“如果看见穿白衣的人在那儿转悠,别靠近,回来告诉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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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愣:“萧景珩?”
我没答,只笑了笑。
有些人白天装君子,晚上吃人心,夜里路过禁地也不奇怪。
阿骨打跑了。屋里只剩我一人。我重新盘坐,闭眼,意识沉入体内。疯批值在经脉里流动,像电流,刺激着那些被封印的碎片。一段模糊的画面闪过——漆黑的天空下,一座倒塌的神殿,无数妖魔跪伏在地,齐声呼喊一个名字。
我没看清。
画面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