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到剑柄,胸口那道魔纹突然发烫,像是回应什么。与此同时,双眼里原本左金右红的异瞳,竟一点点褪去血色,最终变成纯粹的金色,像两枚熔化的铜钱嵌在眼眶里。
阳光正好照上来。
整座帝都都被镀了层金边。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喧哗:“怕什么?我又不是没疯过。”
底下瞬间静了。
有人咽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
我勾了下嘴角:“你们以为我现在清醒?错了。我只是疯得更明白了。”
人群开始后退。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本能地觉得——这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该被凡人听见。
“以前我装废物,是为了活命。”我拍了拍断剑,“现在我不装了,是因为没必要。”
“那些想拿爵位笼络我的——”我扫了眼皇宫方向,“省省吧,虚名我送人了。”
“那些觉得我该感恩戴德的——”我冷笑,“你们配让我谢?”
“至于那些还在暗处爬的虫子……”我顿了顿,目光忽然转向东边废墟,“我知道你在听。”
话音刚落,远处一堆残垣断壁猛地炸开一道黑气。
紧接着,一个沙哑到不像人声的声音撕破长空:“楚昭——你会后悔的!”
是陆九渊。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带着腐烂的气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往人脑子里敲。
我没回头。
只是轻轻用拇指推了一下断剑,让它露出一寸不到的刃。
铮——
一声轻鸣荡开。
像是回应,又像是警告。
“老头。”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你说这话的时候,怎么不说说你自己?当年你布那么多局,不就是等着今天?”
风忽然停了。
连城楼下翻飞的旌旗都僵在半空。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弄的容器?”我转了半圈,面朝废墟,“可现在——”
我抬起手指,指向自己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