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他端着空杯回来,冲我眨眨眼。
我盯着那蒙面人起身离开的背影,只见他走过三条街,拐进赌坊后巷,身影一闪,消失在一道铁门后。
但在我眼中,他身上缠着一根极淡的红丝,像蜘蛛吐出的第一根线,稳稳延伸出去。
“出来了。”我低笑。
红丝不断分叉,一条通往南城妓馆地窖,一条伸向西郊废弃驿站,还有两条直插地下,连通两处密室。
“好家伙,还挺会藏。”阿骨打扒着瓦片爬上来,“这就织成网了?”
“刚结完第一圈。”我把断剑横在膝上,“现在就看他们敢不敢继续传。”
阿骨打啃着偷来的包子:“要不我现在就杀进去,把他们都绑了?”
“绑了谁?”我斜他一眼,“你现在抓的只是送货的,背后下单的还没露脸。这时候动手,等于踩了蜘蛛网一角——它只会缩回去,不会爬出来。”
他挠头:“那咋办?等他们开大会?”
“差不多。”我闭上眼,血瞳持续锁定那些红丝终点,“让他们自己连上线,等哪天夜里,所有人同时亮灯、同时开口说话……到时候,我不用出门,全城的声音都能送进我耳朵。”
阿骨打听得直咽口水:“昭哥,你说你这能力,能不能顺便监听隔壁王寡妇家今晚炖没炖肉?”
“你想挨揍?”
他嘿嘿笑,缩回身子。
夜深了。
我仍坐在屋顶,断剑横膝,双目微睁,血瞳映照着全城动静。那些红丝稳定闪烁,偶尔有新的节点亮起——又有人买了书,又有人开始尝试所谓的“复刻仪式”。
但他们不知道,每一本流出的手抄本里,纸张纤维中都混入了微量妖粉。只要点燃蜡烛阅读,烟雾就会携带追踪信号,飘散在空气中,最终汇聚到我这里。
阿骨打趴在一旁打盹,尾巴时不时抽一下,像是梦见了追兔子。
直到凌晨,最后一根红丝也归于平静。
我收了血瞳,站起身。
“昭哥?”阿骨打迷迷糊糊抬头,“结束了?”
“才刚开始。”我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条,墨迹未干,每张都写着同一句话:“下次学聪明点。”
阿骨打揉眼:“这就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