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城隍庙地窖有几个出口吗?”我问。
“不知道……我没进去过,只听见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他们用什么跟你联络?”
“符石。每天半夜会亮一次,显示新指令。如果我没回复,第二天就会收到一小块带血的布料……是小禾的衣服。”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地图。城隍庙在旧城区中心,地底结构复杂,早年是个祭祀坑,后来改成仓库,再后来荒废了。现在那里白天没人,晚上常有流浪汉出没。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选这个地方,肯定不怕人发现。
也就是说,要么守得很严,要么……有人掩护。
我回头看他:“你之前传过几次消息?”
“四次。”
“每次之后都出了事?”
“第三次开始,就有队伍遇袭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跑?或者报警?”
“我试过。”他苦笑,“我把消息发给了以前认识的巡警队长。结果第二天,他们就把小禾的一缕头发塞进我枕头里。从那以后,我不敢赌。”
我点点头。
这局不小。能监控整个帝都的执法系统,能在联合势力里安插眼线,还能准确掌握我们的行动计划——说明内部还有更高层的内鬼。
但现在不是挖根子的时候。
我看了眼外头。天快亮了,营地开始有人走动。北岭那边的火已经熄了,只剩焦土味飘过来。
阿骨打掀开帘子探头:“昭哥,后勤组来问今天怎么安排。”
“告诉他们照常训练。”我说,“谁问起北岭的事,就说侦查失利,死伤待查。”
他点头退下。
我转身对叛徒说:“你叫什么名字?”
“陈岩。”
“陈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把你交给大伙儿处理。这些人刚死了兄弟,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对你?”
他没说话。
“第二,你留下,配合我做事。等救出你女儿,你可以带着她走,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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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我?”
“我不信你。”我说,“但我信人性。人只要还怕疼、还会后悔,就还有用。”
他抬头看我,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你说他们每天半夜亮一次符石?”我问。
“对,固定时间,大概凌晨两点。”
“那你最后一次收到指令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