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每个沿海城市都能用自己的潮汐和海浪发电,当每个建筑都能用自己的外墙发电,当每个家庭都能用自己的屋顶发电……
谁还会为石油打仗?谁还会被输油管道和天然气阀门掐住喉咙?
潮汐能技术转让的消息,在三个月后被公之于众。
全球媒体再次聚焦南盟与法国的“特殊关系”。
《经济学人》的评论一针见血: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技术交易,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战略联姻。南盟用他们不稀罕的核电技术,换来了他们真正需要的多样性。而法国,则用他们的骄傲,换来了在新能源时代的船票。”
而在帕姆泉堡,武振邦看着协议副本,对夏梦说:
“戴高乐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与其对抗,不如参与。参与进来,至少还有发言权。”
夏梦问:“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同意?”
武振邦笑了:
“他们不同意,难道等着被时代抛弃吗?”
“这不是算计,这是趋势。我们只是站在趋势的潮头,伸出了手。”
朗斯的技术团队在三个月后抵达南盟,开始在塔斯马尼亚东海岸选址,建设南半球第一座大型潮汐能电站。
与此同时,法国的光驱素工厂在布列塔尼破土动工,当地失业率因此下降了三个百分点。
戴高乐在工厂奠基仪式上致辞,没有提南盟,没有提武振邦,只说了一句:
“法国,永远不会缺席未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未来”,已经不再由法国独自定义。
1970年12月7日,华沙。
寒风中,西德总理维利·勃兰特在犹太隔离区起义纪念碑前,双膝下跪。
那一跪,没有事先通知,没有媒体炒作,没有任何政治算计。
只有一位六十七岁的老人,代表一个曾经给欧洲带来深重灾难的民族,向历史的受害者无声请罪。
快门声在那一刻凝固了世界。第二天,这张照片传遍全球每一个角落。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勃列日涅夫沉默地看着报纸,没有评论。
华盛顿,白宫,尼克松总统对助手说:“这个人,值得尊敬。”
东京,首相官邸,佐藤荣作在日记中写道:“德意志用膝盖站了起来。”
而在帕姆泉堡,武振邦看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说话。
秦若雪在一旁等他批示文件,等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轻声唤他:“阿邦?”
武振邦抬起头,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