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都静一静吧。”
“既然喜欢各自为战,那就让你们,各自独居一界,谁也别试图打扰谁。”
时间一日日平稳流淌。
空间之内日月如常、寒暑交替,
唯独那道横亘在所有国境线上的无形天堑永远死寂。
最初席卷各国顶层的,是灭世级的震怖与慌乱。
美苏冷战数十年的紧绷对峙、全球阵营的拉扯博弈、跨国贸易的流转依存、国际外交的制衡周旋,是整个时代运转的根基。
可一夜之间,外部世界彻底清零。
没有敌国,没有盟友,没有海外市场,没有国际危机,没有可以参照的任何外部文明。
所有人活在闭关锁国之中,所有国自成一界。
最初的数天里,各国近乎偏执地重复着无止境的探测与求证。
北苏一次次增派边境勘测队、升级雷达频段、推演地质异变模型,试图找出邻国消失的科学依据。
北美举国皓首穷经查阅资料库,翻遍百年气象、地质、天文所有史料,疯狂排查全球性灭世灾难的可能性。
欧洲诸国不断派出徒步巡逻队、低空侦察机,一遍遍触摸国境尽头的灰白迷雾,企图找到哪怕一丝外界尚存的痕迹。
无人甘愿接受这种荒诞的宿命。
无人愿意相信,偌大人类文明,唯独剩余自己一国独存。
可无数次试探,无数次推演,无数次全军归零的结果,日复一日砸在各国高层心头。
挣扎毫无意义,求证也全无答案。
极致的恐慌过后,是漫长、压抑、近乎麻木的冷静。
各国高层的心态,在日复一日的无解僵局里,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勃列日涅夫。
克里姆林宫的应急会议从一天数次,慢慢变成一日一次,最后彻底改为常态政务例会。
连续数十天零收获的探查,磨平了所有侥幸。
他站在窗前,望着莫斯科依旧繁华的街巷、照常轰鸣的工厂、安稳生活的民众,终于缓缓放下了心底最后的执念。
“没有外部了。”
一次高层会议上,勃列日涅夫声音低沉,却彻底笃定。
“无论是全球毁灭,还是天地异变,结果已经注定。
从今往后我们之外再无世界。”
“停止所有跨境探测预算,解散域外研判小组。
放弃所有海外战略,收缩自保。”
“从今日起,北苏开始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