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踩油门!“
康斯坦丁抓过对讲机,
“三号车遭遇伏击!坐标幺拐三、树林边缘“
砰。砰。
第二枪打碎副驾的玻璃。
第三枪打在车厢挡板上,擦着瓦西里的耳朵飞过去,钉进帆布。
对讲机里只剩电流杂音。嘶——嘶——嘶——然后彻底安静。
康斯坦丁把对讲机扔在仪表台上,骂了一句俄语。
“他们掐了信号。“
维克托的声音变了。
“别管信号了。“
瓦西里把枪托抵在肩膀上,整个人贴在车厢挡板边缘,眯着眼往外看。
林子里有东西在移动,灰褐色的身影,两米多高,肩宽体阔。不是跑,不是蹿,是走,直立行走。
瓦西里一开始以为是没撤回来的侦察兵。
他张嘴要喊,话卡在喉咙里没出来。
那东西手里端着一把步枪。枪托抵在肩膀上,歪着头,用一只眼睛瞄准。
毛茸茸的脸。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窟窿,嘴咧着,露出犬齿。
“见鬼了……猴子……“
瓦西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吵醒谁似的,
“阿列克谢,你看见了吗?猴子。“
阿列克谢扭头看了一眼。三秒钟没说话。
“……猴子拿枪。“
阿列克谢终于出声,
“战情通报里可没提过这个。“
那东西扣了扳机,子弹打在车厢边缘,铁皮被撕开一条口子。
“康斯坦丁同志!“
瓦西里喊了一声。
“打!“
康斯坦丁吼。
瓦西里扣扳机。
第一发打偏了,土坡上炸开一团泥。
第二发打中那东西的手臂,它趔趄了一下,枪脱了手掉在地上。
但它没倒。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个洞。
血是黑的,流得不多。
它转了转手臂,骨头应该没断。
然后它弯腰,把枪捡起来了。
动作很笨,手指太大,扣扳机的姿势也不对。
它试了两次才把手指塞进去。然后重新端起来,歪着头,继续瞄准。
瓦西里再扣扳机。
咔哒一声…
空仓挂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