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的长桌上,照片越堆越厚。
康斯坦丁把最近三天的影像资料按时间顺序排开。
从第一天到第三天,一共十二张。
他盯着看了两轮,拿手指从第一张划到最后一张。
第一天的照片里,谷地只有四个窝棚,一道矮墙。
第二天的照片多了两个窝棚,矮墙加高了半截,墙根还挖了一道浅沟。
第三天的照片,窝棚变成了八个,排成两列,中间留了一条过道。矮墙两头各多了一个凸出来的拐角,像射击掩体。
科罗廖夫站在他旁边,一只手端着凉透的茶,另一只手撑着桌沿。
“看出什么了?“
“它们在仿照我们的营地布局。“
康斯坦丁指着第三天的照片,
“两列窝棚中间留过道,和我们野战帐篷的排布方式一模一样。
矮墙两端的凸角,是标准的侧射火力点。“
“它们从哪里学的?“
康斯坦丁想了想。
“我们撤出那片区域的时候,丢过两顶帐篷和一张折叠行军床。
帐篷撑起来过,它们看见了内部结构。“
科罗廖夫喝了口茶,没接话。
照片旁边还有几页手写报告,是前天北区巡逻队带回来的。
巡逻队没敢深入,只在谷地外围用望远镜观察了四十分钟。
报告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
“上午九时,谷地出现六头灰猿,体型接近两米二。
其中三头各抱一捆树枝,堆放在窝棚南侧。
另有两头蹲在矮墙后面,手里握着削尖的木棍。
一头体型最大的,站在窝棚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
报告写到这里画了个圈,旁边补了一行字:
“它拿着一张纸,在翻面。一直在翻面。像是在看,又像是在学。“
康斯坦丁把报告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字迹更潦草:
“它看了很久。那张纸是我们的地图。“
他把报告合上,放在照片旁边。
“地图像是哪次任务丢的?“他问。
科罗廖夫放下茶杯。
“上个月东区侦察队遇袭那次,阵亡了三个士兵。
其中一个身上的战术背包没找回来,包里有一张五十公里范围的等高线地形图。
地图是旧版印刷品,纸张质量很好。“
“一头猿猴拿着我们的等高线图翻来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