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是这样。”
“那我们拿什么防它?”
康斯坦丁有些泄气地自言自语道。
科罗廖夫没有回答。
值班室里的暖气管在咕噜咕噜地响,声音闷闷的。
康斯坦丁站起来走到墙边。墙上有面小镜子,挂得有点歪。
他伸手扶正了,看见镜子里自己额角的头发白了几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白的。
“它们学得快,长得快,伤得也好得快。”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斗?”
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开始对人类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科罗廖夫从桌边站起来,把报告收进铁皮柜。
“就因为这个,我们才要观察。观察的时间越久,我们对它们的了解就越多,活下来的几率也就越大。”
“那要观察多久?”
科罗廖夫关上柜门,叹气道:
“不知道,我想…总归会有办法的。”
康斯坦丁转过身来。
“科罗廖夫同志,你说它们现在还有没有在继续进化?还是已经停下来了?”
科罗廖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如果它们真的停下来了,北侧那只猛禽今天就不会出现在那棵树上。”
他说完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日光灯有一盏在闪,嘶嘶响了两声,又恢复正常。
康斯坦丁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走了。
经过走廊那扇小窗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往外看了一眼。
窗户外面的铁栏还是那个样子,铁栏外面是通风管道口,管道口旁边有一道狭长的缝隙,外面露出灰白色的天光。
他就着那道缝隙往外看:
看不见枯树,也看不见黑翅膀。
只看见一小片天空,颜色正在从白变灰,快要天黑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走。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的回荡。
当天夜里,斯捷潘诺夫主峰东坡的密林里,那棵枯树的顶端站着两团黑翅膀
。一大一小。
大的蹲在高处,小的蹲在矮半截的枝丫上,翅膀半张着,像是在扑扇。
大的那只扭头看了看小的,又扭头看主峰的方向。
它动了动喙,发出一个短促的喉音,声音不大。
小的蹲在旁边,扇了两下翅膀,也扭头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两个脑袋朝着穹顶的方向。一动不动。
报告很快就放到了勃列日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