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加密的实验室数据终端前,最后一行虚假校验代码刷新完毕。
柳德米拉指尖悬在回车键上,静静停顿了两秒,随后轻轻按下。
系统自动归档、二次加密、同步备份,覆盖全堡垒医疗数据库。
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通过官方档案,查到变异兽肉与库鲁病的直接关联。
所有原始高危报告、基因同源重合数据、神经系统病变模拟曲线。
全部被她转入私人隐匿加密分区,深埋在底层代码缝隙之中,除她本人之外,无人可以破译调取。
大功告成。
一颗看不见的绝症种子,就此埋进了末日堡垒人口的血脉之中。
短则一年,长则数年,随着日复一日的食肉累积,潜伏的病灶会悄然生根蔓延。
等到第一批感染者出现神经错乱、肢体僵直、机能崩坏的症状时,整片堡垒已然积重难返,无药可救、无法遏制。
柳德米拉看着关闭的操作界面,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报复后的快意。
想想当初,她第一次发现这种隐患急匆匆地去汇报时。
高层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和严令她不得声张,以免引起恐慌的虚伪嘴脸。
让她觉得无比的心寒。
她褪去白大褂,叠放整齐挂在侧边挂钩上。
连日熬夜伏案,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可神情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心底没有半分负罪感。
这座由勃列日掌控的官僚堡垒,腐朽、自私、阴毒且虚伪。
高层垄断物资、隐瞒风险、漠视底层人命,为了稳固统治不择手段。
今日的恶果,皆是他们自作自受。
她不过是帮他们盖严了虚伪的遮羞布,让真相最终以最残酷的方式落地而已。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执着于实验研究,开始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的叛逃铺路。
接下来的日子,她表现得愈发安分、顺从、平庸。
每日按时前往中枢办公厅报到,乖乖待命,对勃列日的所有指令全盘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