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比我想的还好看!” 沈浩接过设计图,眼睛亮了,“就按这个来,刘叔那儿能做吗?咱们下午就能去拿贴纸。”
“能,刘叔说下午就能做好,我跟他说好了,10 卷贴纸,50 块钱。” 苏晴赶紧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两人蹲在柜台后整理纪念章,煤炉里的蜂窝煤烧得正旺,暖光映在透明盒子上。沈浩负责把纪念章放进盒子,动作小心,生怕碰掉边缘的花纹;苏晴负责贴贴纸,她的手指很巧,先把贴纸在盒子角落比一下,确定位置再贴,金粉五角星正好对着纪念章上的五星花纹,像特意配好的一对。“你贴得真好看,” 沈浩忍不住夸她,头凑得很近,呼吸都落在她的发顶,“比我上次贴海报还整齐,我上次贴坏了好几个。”
苏晴的手顿了一下,小声说 “就是细心点而已”,耳朵却越来越红。他很少单独夸她,哪怕只是 “贴得整齐”,也足够让她开心半天 —— 就像小时候,妈妈夸她辫子梳得好一样,心里甜丝丝的。她偷偷抬眼,看见沈浩正专注地看着纪念章,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一直这样,跟他一起整理纪念章,一起做事,就好了。
晓雅放学回来时,两人已经整理好了 50 个纪念章,每个盒子上都贴着亮闪闪的国旗贴纸,还放了张小小的 “香港回归小知识” 卡片 —— 是苏晴早上熬夜抄的,用红色笔写重点,金色笔描边框,上面写着 “香港于 1997 年 7 月 1 日回归祖国,沦为英国殖民地长达 99 年”“香港区旗为红色底色,旗中有一朵白色洋紫荆花”。
“哇!真好看!” 晓雅拎着装满纪念章的帆布包,像只雀跃的小鸟,“我现在就去小区卖!张奶奶肯定喜欢这个小卡片,她最爱跟我讲以前的事了!” 她蹦蹦跳跳地出门,帆布包上的小熊挂件晃来晃去,苏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既有 “晓雅真能干” 的欣慰,又藏着点说不出的酸涩 —— 晓雅可以大大方方地跟沈浩一起做事,跟街坊打交道,而自己只能在柜台后贴贴纸、抄卡片,连出门吆喝都不敢。她怕街坊说 “沈家照顾的姑娘,怎么还出来卖东西”,更怕自己站在沈浩身边,会忍不住露出不该有的心思。
果然,晓雅的销量比预想中好。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跑回来报喜,额头上全是汗,帆布包空了一半:“张奶奶买了两个,说给孙子孙女一人一个,还拿着小卡片跟我讲她年轻时去香港的事;王婶买了三个,要送乡下的亲戚,她说乡下没有这种纪念章;还有李叔,一下子买了五个,说要放在他的杂货铺代卖,他说他的杂货铺有学生来买东西,肯定能卖出去!”
沈浩赶紧给她递水,是凉好的白开水,装在李秀莲的搪瓷杯里:“歇会儿再去,别累着,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苏晴则默默把剩下的纪念章又整理了一遍,把贴歪的贴纸重新贴好,小卡片放得歪了也扶正。她心里想着 “要是能跟晓雅一起去卖就好了”,能跟街坊说说话,能跟沈浩一起等晓雅回来报喜,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 她是姐姐,该做的是 “后勤”,是让沈浩和晓雅没有后顾之忧,不是 “出头露面”。
接下来的三天,三人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早上,沈浩都会提前半小时到小卖部,帮苏晴把纪念章搬到门口的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把贴了贴纸的一面朝外面;下午放学,他会帮晓雅盘点销量,把卖出去的数量记在账本上,算好当天的收入;苏晴则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小卖部,把纪念章和贴纸整理好,再检查一遍小卡片有没有放好,有时候还会在卡片背面画个小小的太阳,像沈浩给晓雅的纸条上的那样;晓雅则在小区和学校之间跑,课间还会把纪念章带给同学看,不少同学都是两三个地买,说 “要给弟弟妹妹也带一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周五傍晚,最后一个纪念章被胡同口的赵爷爷买走。赵爷爷拄着拐杖,手里攥着 15 块钱,颤巍巍地说:“给我来一个,我要给在外地读书的孙子寄过去,让孩子也有个纪念。” 他接过纪念章,翻来覆去地看,还摸着小卡片说:“这个好,还有小知识,孩子能学到东西。”
沈浩拿着账本算账,煤炉的光映在账本上,字迹都显得暖融融的:“200 个纪念章,每个卖 15 元,总收入 3000 元;扣除成本 1000 元(纪念章)+50 元(贴纸),净赚 1950 元,凑整算 2000 元,咱们三个平分,每人能分 666 元。”
“666 元!” 晓雅高兴得跳起来,帆布包都甩到了肩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么多钱!我要给我妈买条新围巾,她的围巾都破了,去年冬天就说要换,一直没舍得买。还要给我爸买盒烟,他总抽最便宜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