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纤细却坚韧,表面覆盖着一层黏腻的黑液,黑液滴落,落在水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泛起一圈圈黑色的涟漪,连浑浊的湖水都被腐蚀得冒泡。
“咻——咻——咻——”无数黑色锁链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虞明与春竹激射而来,破空声尖锐刺耳,如同无数只冤魂在哀嚎,又仿佛是死神的召唤,令人毛骨悚然。
锁链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道细微的黑色痕迹,周围的雾气被搅动得更加混乱,腥臭味也愈发浓郁,让人忍不住恶心呕吐。
春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手中的钢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腹微微颤抖,连掌心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粉嫩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眼底满是警惕与紧张,却依旧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快速翻开手中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页上方,随时准备书写镇邪诗句,调动文韵之力,抵御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可就在笔尖即将触及笔记本纸页的瞬间,虞明突然伸出手,轻轻拦住了她。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熟悉的太极真气,瞬间驱散了春竹指尖的寒意。
“别伤害它。”虞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没有丝毫慌乱,在这阴森恐怖的氛围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温柔,仿佛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雾气,照亮了春竹心中的慌乱。
春竹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虞明,眼中满是不解。
她不明白,眼前这个充满敌意、散发着滔天怨念的婴孩,明明是邪祟所化,随时都可能伤害到他们,虞明为何还要阻止她出手。
“虞明,它现在被怨念操控,已经失去了理智,再不阻止它,我们都会有危险的!”春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语气中满是担忧,她怕虞明一时心软,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虞明没有回头,目光始终落在那鳞片婴孩身上,眼中满是悲悯,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充满敌意的邪祟,而是一个受尽委屈、被仇恨包裹的孩童。
他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它本性不坏,只是被怨念操控,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它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被困在青铜棺椁中,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孤独,它只是在发泄,在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