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愣了一下,点点头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秦耀辰把尿壶放在床边,看着趴在那里装死的弟弟,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行了,别矫情了。快点,我扶着你。”
秦寒星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像烧起来一样。他活到二十岁,没这么丢人过。现在都这么大了,还要哥哥帮着……
“磨蹭什么?”秦耀辰不耐烦了,一手扶住他的肩膀,一手扶着他的腿,“再憋出毛病来,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秦寒星没办法,只好由着他扶着自己,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他咬着牙,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完事后,秦耀辰把尿壶放到一边,又扶着他慢慢侧躺回去。动作算不上轻柔,却很稳,一点都没碰到他的伤处。
秦寒星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不出声。
秦耀辰去洗了手回来,见他这副鸵鸟样,忍不住又哼了一声:“还知道害羞?我以为你这脸皮厚得子弹都打不穿呢。”
秦寒星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你能不能别说了。”
“行,不说了。”秦耀辰在床边坐下,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睡会儿吧。晚上要是疼得厉害,我再给你喂药。”
秦寒星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才极小声道:“哥。”
“嗯?”
“谢谢。”
秦耀辰愣了一下,随即又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轻多了。
“睡你的觉。”
窗外,正午的阳光正暖。秦寒星趴在那里,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想,等他好了,一定给哥哥买他最爱吃的那家点心,买十盒。
秦寒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秦耀辰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见他睡得还算安稳,这才稍稍放心。
他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又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