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琦险些笑出声来:“未曾归来,连他麾下那些人也说不清他此刻身在何处。”
那位江副指挥使竟躲得无影无踪,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苏清风眉梢微挑,也露出些许讶异,随即吩咐:“派个人去兵部侍郎府上走一趟,传话给那位侍郎,让他把人交出来。”
唐琦疑惑:“大人,若他并不在侍郎府中呢?”
苏清风瞥他一眼:“他在与不在,重要么?”
唐琦顿时了然:“属下明白了。”
……
兵部侍郎府,正厅之内。
江鹏举背着手在花砖地上来回踱步,步履焦躁。
见一道身影自廊下转入厅中,他急急迎上前去:“宋大人,情形如何?”
来人一身暗紫蟒纹常服,身形魁梧,面容刚毅,正是兵部侍郎宋律文。
虽居侍郎之位,兵部大权却多掌于那位年高德劭的尚书手中,宋律文在部中说话的分量,实在算不得重。
宋律文面色沉郁如铁,扫了江鹏举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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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很是不妙。”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江鹏举脸色骤然一白,急声道:“宋大人,究竟出了何事?”
宋律文以指节轻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大兴侯的案子,御史台那边已经递了无数折子。
可此事……他留下的破绽实在太多,桩桩件件,铁证如山,想要**,难于登天。”
更关键的是,圣上并无重审此案之意。
而眼下那位大兴侯,明面上仍在府中“禁足”
。
一个“活着”
的人,自然谈不上被谋害。
江鹏举闻言,脚下发软,连退数步,脸上血色尽褪,急声道:“宋大人,您可得护住下官啊!下官……下官可都是按您的意思办的!”
“住口!”
宋律文骤然低喝,面色瞬间沉冷如冰,目光锐利地刺向他,“江大人,慎言。
当心言语不慎,招来杀身之祸。”
江鹏举浑身一颤,自知失言,慌忙改口:“是,是下官慌乱,说错了话。”
宋律文站起身,在房中踱了几步,缓缓道:“如今只剩一条路:将你调出皇城。
只要你人不在西院,所谓‘越权’之事,便无从谈起。”
这些日子,江鹏举暗中动作频频,不仅屡屡僭越职权,更是将苏清风定下的许多规矩改得面目全非。
在官场之中,此等行径最是犯忌。
若真要追究起来,贬谪已是最好结局。
江鹏举腮边肌肉紧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外调……便外调吧。”
远离京城,总好过丢了性命。
况且,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那苏清风如此咄咄逼人,将来必有报应。
正此时,一位身着黑袍的老仆悄无声息地步入厅内,先瞥了江鹏举一眼,随即向宋律文躬身禀报:“老爷,镇武司的人到了府外。”
宋律文眉头一皱:“所为何事?”
“他们声称……要请江大人过去问话。”
“什么?!”
江鹏举如遭雷击,脸上最后一点镇定也消散殆尽。
宋律文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是苏清风本人?”
老仆摇头:“并非常指挥使,是他麾下一位金蛟使。”
“呵。”
宋律文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面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堂堂兵部侍郎,正三品**,那苏清风不过一个四品武职,竟敢如此嚣张,直接上门要人?
“去告诉他们,人不在我这儿。
要寻人,去别处寻。”
老仆面露难色,低声道:“可对方态度颇为强硬,不肯离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