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与他帐下的谋士,皆是精明至极之人,岂会看不出唇亡齿寒的道理?”张既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他们心里清楚,邺城一旦被吾军攻破,魏国便会顷刻间土崩瓦解。到了那时,秦国独木难支,又如何能应付强盛的明国?故而曹操此番领军返回安邑,必定会倾尽河东可用之兵,从上党出太行,驰援邺城,与袁绍合兵一处,共同对付大王,妄图将吾河北的大军击退至河南,以此保全秦、魏二国的社稷!”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廖化,语气铿锵:“吾等屯兵临晋,扼守黄河渡口,就是为了抵抗秦军,不让他们踏入关中半步。如今曹操退兵,断断不能遂了他的心意!”
“再等几日,待秦军大部兵马尽数撤退,吾等便可效仿裴元绍、郭嘉二人的计策,也来个佯攻蒲坂!”张既说着,手指重重落在舆图上的对岸蒲坂渡口,“只需摆出一副大举攻打蒲坂、欲攻入河东腹地的架势,便能牵制住一部分秦军,让曹操无法将所有兵力都带去河北!”
言罢,他对着廖化深深一揖:“将军,此事还需水军协助。还请将军下令调水军前来,再由吾这司州刺史出面,向关中各河道征集船只,务必做出一副要横渡黄河、直取河东的假象,多牵制一些秦军,给大王那边减少麻烦!”
廖化闻言,当即拍案而起,朗声道:“好!就依德容之计!吾这就修书一封,携兵符调水军赶来临晋!至于在关中搜集船只之事,就全仰仗德容尔这位司州刺史了!”
随后目光锐利地看向樊稠,语气陡然严肃:“樊稠!尔即刻与李堪等人一同,继续沿河严密监视对岸秦军的动向!秦军虽已退兵,但绝不可有半分松懈!万万不能给敌军一丝一毫渡河机会,绝不能让他们抢占河滩扎营!否则,吾等万死也不足抵罪!”
樊稠胸膛一挺,抱拳领命,声音响彻帐内:“末将遵命!将军放心,吾与李副将等人定会轮流带兵巡视河岸,日夜不休,绝不让秦军一人一骑渡过黄河!”
“嗯。去吧。”廖化挥了挥手。
“诺!”樊稠应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帐。
帐内一时又只剩下廖化与张既二人,秋风透过帐帘的缝隙钻进来,吹动着舆图的边角微微翻飞。
张既望着帐外的天色,缓缓开口:“元俭,如今曹操退兵,关中的忧患已然解除,这黄河岸边,也不必再驻守如此多的兵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