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茶杯,得意洋洋地等着消息。
他已经和几个相熟的官员打赌。
不出三天,陛下就会迫于舆论压力,收回对王守仁的任命,甚至可能会把王守仁贬谪外放。
到时候,他这个 “敢言直谏” 的科道员,肯定会得到内阁的赏识,说不定还能升一级,调到吏部任职。
“王侍郎啊王侍郎,不是兄弟针对你,是你太碍眼了!”
刘侃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谁让你爬得那么快,挡了兄弟们的路呢?”
就在这时,值房的门被 “砰” 地一声踹开。
张永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手持腰刀,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锦衣卫的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吓得刘侃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他的官服。
“你…… 你们是什么人?敢闯兵部值房?”
刘侃站起身,色厉内荏地呵斥道。
心里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刘侃接旨!”
刘侃愣了一下,连忙躬身:“臣刘侃,接旨……”
“陛下有旨!”
张永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科道员刘侃,无中生有,弹劾兵部侍郎王守仁,质疑朝廷决策,罪大恶极!”
“着即押赴午门外斩首示众,全家发配大同卫为奴,永世不得回京!”
“什么?!”
刘侃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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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是言官,我有风闻言事的权利!陛下不能杀我!”
“我要见陛下!我要当面和陛下辩解!”
张永冷笑一声,对着锦衣卫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侃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外走。
刘侃挣扎着,尖叫着,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哀求:“放开我!我冤枉!我是被人误导的!”
“张公公,求您高抬贵手,替我向陛下求求情啊!我再也不敢了!”
“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幼子,求陛下饶我一命啊!”
张永跟在后面,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刘大人,下辈子做人,记得少点嫉妒,少点饶舌,安安稳稳做官不好吗?”
刘侃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锦衣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 “呜呜” 的声音,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得意洋洋。
午门外的鼓声突然响起,三声急促的鼓响,预示着有要犯被处决。
百官和百姓纷纷围了过来。
当看到被押上断头台的是兵部科道员刘侃时,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不是刘侃刘大人吗?他怎么会被斩首?”
“听说他弹劾了刚被任命为哈密正使的王侍郎,陛下怒了,直接下令斩了他!”
“我的天!就因为弹劾个大臣,就被斩首?陛下这也太狠了吧!”
“你懂什么!听说陛下说,刘大人是无中生有,质疑朝廷决策,杀他是为了给满朝文武一个教训!”
刘侃被按在断头台上,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刽子手手里闪着寒光的鬼头刀,彻底崩溃了。
他拼命挣扎着,嘶吼着,却无济于事。
随着张永一声 “斩” 的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鲜血喷溅而出,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和恐惧。
“传陛下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