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陛下竟扣了这么重的罪名。
周伦他们顶多算冲撞圣驾,怎么就成了谋逆?
谋逆可是凌迟的大罪啊!
可没人敢求情。
朱厚照此刻的眼神,像洪武爷扫胡惟庸时的狠。
又像永乐爷靖难时的厉,谁求情谁就得跟着掉脑袋。
“陛下……”
有个老臣忍不住开口,刚说两个字。
就被旁边的吏部侍郎王鏊死死按住。
王鏊用眼神剜他:别找死!老臣连忙闭了嘴。
陆炳躬身领旨:“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去吧。”
朱厚照摆了摆手,重新坐下。
目光如鹰隼扫过跪了一地的朝臣:“还有谁觉得,他们不该抓?”
奉天殿里鸦雀无声。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掉根针都能听见。
朱厚照冷笑一声:“孝宗爷在世时,待文官不薄吧?”
“可他刚走不到一个月。
就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午门逼宫!”
“这是敬先帝,还是打先帝的脸?
这是谋逆,是想告诉天下人,朕这个新皇镇不住场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浪头拍在墙上。
震得人耳膜发疼:“洪武爷杀贪官,是为了什么?
永乐爷扫逆党,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让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
却干着谋逆的勾当!
今天,朕就让你们看看,朱家的皇帝,不是只会宽厚!”
跪在地上的官员,吓得浑身发抖。
像秋风里的落叶,连指尖都在颤。
不少人偷偷抬眼。
看见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神锐得像刀。
恍惚间,竟真看到了洪武、永乐两位先帝的影子。
他们这才明白,这位新皇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陛下息怒。”
韩文颤巍巍地开口,手在袖里攥成拳。
“这些人只是一时糊涂,罪不至……”
“罪不至?”
朱厚照打断他,抓起一份奏折扔了下去。
“啪” 砸在韩文面前:“你自己看!”
“周伦他们昨晚联络了多少人?
准备了多少说辞?
甚至还想煽动国子监的学生一起闹事!”
“这不是谋逆是什么?”
奏折是锦衣卫的密报。
小主,
上面连周伦在茶馆说的 “陛下才十五,懂什么吏治” 都记着。
韩文看完,额头的汗 “唰” 地下来了,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朱厚照看着满朝文武,语气稍缓。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也不干净。”
“但朕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主动交了银子的,朕可以既往不咎。
但要是敢学周伦他们,打着先帝的旗号闹事……”
他没说完,眼神扫过众人,意思再明白不过:谁闹,谁死。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