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不对。
向自己的下属?
更不合适。
这种有火发不出的感觉,快要把他逼疯了。
堂下被抓的官员们,看到韩邦发这么大的火,都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名胆子稍大的官员,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韩邦,语气中带着一丝挑拨和怂恿:
“韩大人啊。”
“那刘瑾和陆炳,实在是太嚣张了!”
“他们不过是陛下身边的阉宦和走狗,竟然也敢在三法司的大堂上,如此耀武扬威,指手画脚!”
“您是三法司之首,是我大明的忠臣义士。”
“理应为民请命,为我等做主啊!”
“您应该立刻去皇宫,面见陛下,告发刘瑾和陆炳的嚣张行径,让陛下严惩他们!”
这名官员的话音刚落,韩邦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名官员,眼神中充满了血丝,语气冰冷地怒吼道:
“告发他们?”
“然后呢?”
“然后让我跟着你们一起去死吗?!”
韩邦的怒吼声,如同惊雷般在大堂内回荡。
小主,
那名官员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再也不敢说话了。
韩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堂下的衙役,厉声喝道:
“来人!”
“把这群人,全部给我押回刑部大牢!”
“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
“至于后续如何处置,等陛下的圣旨下来再说!”
“是!韩大人!”
衙役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将堂下的官员们,一一押了下去。
那些官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不甘。
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彻底掌握在了陛下的手中。
衙役们押着官员离开后,刑部大堂内,就只剩下了韩邦、吴一贯、屠滽三人。
吴一贯缓缓站起身,走到韩邦身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感慨:
“这真是一场闹剧啊。”
“好好的一场审案,竟然被刘瑾和陆炳,搅和得如此不堪。”
“这些官员,何至于此啊!”
屠滽也走了过来,附和道:
“吴大人说得对。”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刘瑾和陆炳。”
“要怪,就怪这些官员自己手脚不干净。”
“陛下推行宗室入仕,本就是为了缓和宗室与朝廷的矛盾,他们却非要跳出来阻拦。”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屠滽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说道:
“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尽量不要让事情扩大化。”
“能保住多少人,就保住多少人。”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保住自己,不能被这件事牵连进去。”
韩邦点了点头,脸色依旧难看。
他知道,屠滽说得有道理。
事已至此,再多的愤怒和憋屈,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自保,是控制住案情的蔓延。
三人围在一起,低声商量了起来。
他们决定,暂时搁置对这些官员的进一步审讯。
一切都等陛下的圣旨下来,再做决定。
在此期间,他们要严格约束下属,不准任何人泄露审案的细节,更不准任何人私下与被押官员接触。
商量完毕后,吴一贯对着韩邦和屠滽拱了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