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辇停在诏狱门外。
朱厚照抬腿下车。
张永紧随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诏狱的守卫早已接到通知,见朱厚照到来,立刻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开门。”
朱厚照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是!”
守卫连忙应道,快步上前,打开了诏狱深处的一间牢房。
这间牢房,和其他阴暗潮湿的牢房截然不同。
里面铺着干净的床榻,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甚至还有一壶温热的茶水。
显然,因为朱寘鐇是郡王的身份,即便沦为阶下囚,也依旧享受着特殊待遇。
朱寘鐇正坐在桌前,手里端着茶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
当看到走进来的朱厚照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嘲讽取代。
“哟,”
朱寘鐇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堂堂大明天子,竟然屈尊降贵,来这种地方看我这个阶下囚?”
他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他看来,自己谋逆失败,已然是死定了。
朱厚照这个时候来,无非就是想看看他的惨状,炫耀一下自己的胜利罢了。
“大胆!”
张永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逆贼朱寘鐇!见到陛下,还不跪下行礼!”
朱寘鐇嗤笑一声,根本不理会张永,只是死死地盯着朱厚照:
“跪下?我乃大明郡王,就算是死,也跪不得你这个黄口小儿!”
“你找死!”
张永怒不可遏,就要上前动手。
“张永,退下。”
朱厚照抬手,阻止了张永。
张永愣了一下,随即躬身应道:
“是,陛下。”
虽然心中愤怒,但他不敢违抗朱厚照的命令,只能愤愤地退到一旁,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朱寘鐇。
朱厚照没有理会朱寘鐇的嘲讽,也没有在意他的无礼。
他独自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朱寘鐇:
“朕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朱寘鐇挑眉:
“黄口小儿,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陪你聊聊也无妨。”
“为什么?”
朱厚照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向朱寘鐇,“同样是藩王谋逆,太宗爷朱棣能够奉天靖难,成功夺取天下。”
“而你,朱寘鐇,却连真正的兵都还没来得及起,就被欧阳铎识破,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胎死腹中?”
朱寘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朱厚照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他的痛处。
他最不服气的,就是这一点!
同样是藩王,同样是举兵,为什么朱棣能成功,他却一败涂地?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