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雅木茶的雄起:第四十章 肃正降临·初次碾压
巨像坟场的废墟上空,回荡着狂放不羁的长笑。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畅快与张狂,仿佛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憋屈、压抑、逃亡的郁气,一次性全部倾泻而出!
雅木茶立于尸山血海之巅——不,是立于那被他屠戮殆尽的守卫残骸堆积而成的斜坡顶端。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那些被他撕碎的守卫的能量液。暗红色的“狂战”之火在他体表熊熊燃烧,如同一件由纯粹战意编织而成的火焰战袍,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一尊从炼狱中走出的战神。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掌心之中,那暗红色的、如同燃烧的金属熔液般的“狂战”之力,正在欢快地跃动、流淌。它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每一次脉动,都与他的心跳同步,与他的呼吸共鸣,与他灵魂深处那永不熄灭的战斗意志遥相呼应。
“风杀为骨,烬火为毒,不屈为锋,狂战为魂……”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他的灵魂之中。
这是他武道之路的里程碑。
从最初的“风”之规则,到融合“瞬杀”而成的“风杀”规则;从吸收“烬”之力获得侵蚀特性,到接受“不屈”真灵获得沉重坚韧;再到此刻——在尸山血海的催化下,在绝境求生的压迫下,在他灵魂深处那最原始、最纯粹的战斗本能中,孕育而出的“狂战”规则!
这条路,他走得无比艰难。
无数次险死还生,无数次在绝望的边缘徘徊,无数次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只能用牙齿、用指甲、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去撕咬、去挣扎、去求存。
但也正是这些经历,将他从一个标准的、讲究章法的宗师武者,一步步逼成了一个为求生存不择手段、为战胜敌敢于燃烧一切的疯子!
是的,疯子。
雅木茶很清楚这一点。
进入这座万战试炼塔之前,他是一个宗师——举手投足皆有法度,一招一式皆合规矩。他相信勤能补拙,相信稳扎稳打,相信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终有一天能达到巅峰。
但这座塔,教会了他另一件事。
在这里,没有人跟你讲规矩。在这里,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按部就班。在这里,只有两种人——活着的人,和死人。
他不想死。
所以他必须变。
于是他开始抛弃那些条条框框,开始学会在绝境中不择手段,开始学会将自己的本能、自己的野性、自己内心深处那头嗜血的野兽,彻底释放出来!
而“狂战”规则的诞生,就是他这种转变的最好证明。
这不是一本正经修炼出来的规则。
这是在血与火中、在生与死的边缘、在一次又一次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反扑中,硬生生杀出来的规则!
它狂野,它暴烈,它不讲道理。
但它,最适合他。
“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雅木茶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他抬起头,望向永恒锻炉的方向,那双纯黑的眼眸深处,暗红色的战火如同两轮血色太阳,燃烧着桀骜不驯的光芒。
“听到了吗?藏在锻炉深处的那个杂碎!”
他的声音沙哑而洪亮,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挑衅意味。
“你派来的那些看门狗,老子已经杀光了!”
“你的那些什么‘戍边序列’,什么‘肃正’,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他猛地握紧右拳,暗红色的“狂战”之力在拳锋上凝聚、压缩,发出“噼啪”的能量爆鸣声。
“等着吧!”
“老子很快就会找到你,然后——”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着血丝的森白牙齿。
“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狂笑声中,他转身,准备向坟场更深处进发。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
他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
一股冰冷的、沉重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如同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冰川之水,瞬间浇在了他那熊熊燃烧的“狂战”之火上!
那杀意,不是锻炉深处那道遥远而宏大的意志——那道意志虽然恐怖,但因为某种限制,始终保持着距离,如同悬在天边的利剑,看得见,却暂时够不着。
而这股杀意——
它很近。
非常近。
近到仿佛就在他身后,近到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贴着他的后颈,无声地注视着他。
雅木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然后,他看到了。
在巨像坟场的入口处,在那片被银灰色领域与炽白净化光芒交织笼罩的、光线扭曲的雾气之中——
一道庞大而狰狞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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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轰。
轰。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每一步,都踏在雅木茶的心脏上。
那脚步声并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每一步落下,整片坟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那些堆积如山的守卫残骸,那些倒伏在地的巨像遗骸,都在随着这脚步声,发出低沉的、仿佛哀鸣般的共鸣。
雾气向两侧分开,如同臣子在为王者的驾临让路。
那道身影,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了雅木茶面前。
肃正。
代号:肃正。
戍边序列·极限型·第七号。
它依旧是那副令人望而生畏的模样——高达十余米的庞大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岳。通体覆盖着厚重的暗金色装甲,那些装甲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鳞片般的结构,每一片鳞片上都镌刻着复杂的秩序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炽白有序的能量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般,在装甲表面缓缓流淌。那些纹路一明一暗地闪烁着,每一次明暗交替,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仿佛巨兽呼吸般的嗡鸣。那是它在调用熔炉之心表层净化权限的证明——那股力量,正在它体内奔腾、咆哮,等待着被释放的那一刻。
它的双臂前端,是那对标志性的、巨大而狰狞的“肃正之钳”。那对巨钳的体积,几乎占据了它整个上半身的三分之一。钳口处密布着锋利的锯齿,每一颗锯齿都在缓缓蠕动,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钳口内侧,隐约可以看到炽白的光芒在流转——那是净化之力高度凝聚后的表现,足以在瞬间将任何被夹住的物体净化成虚无。
它的头部,是一个棱角分明的黑色晶体结构,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两道炽白的光芒,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从晶体结构的深处射出,冰冷地锁定着雅木茶。
那光芒之中,没有愤怒,没有憎恨,没有杀意——不,不是没有杀意,而是它的杀意,已经超越了情绪的范畴,成为一种纯粹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那是净化的意志。
是抹除的意志。
是将一切“异常”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删除的意志。
雅木茶看着那道身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从这道身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感。
这种威胁感,与之前面对那些普通守卫时完全不同。
那些普通守卫,对他来说,不过是砍瓜切菜。即使数量再多,也只是耗费时间和体力的问题。
但眼前这个家伙——
不一样。
它的气息,沉稳、凝练、厚重,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它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周围的空间,已经在它那无形的气场影响下,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空气中的尘埃,在靠近它身体一定范围时,会自动湮灭;地面上的碎石,在它脚步落下时,会被无声地碾成齑粉;就连光线,在经过它身边时,都会出现轻微的扭曲和折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