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临桉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
是司璟延眉眼含春,优雅地替他捻去发间沾染的花瓣,笑容意味深长。
是玄珥撒娇时,那双紫蓝色的异瞳中闪烁着的、乖张又依赖的笑意……
还有……龙胤。
画面最终定格在龙胤那张总是带着亲和慈善笑意的脸上,他温和地、充满“怜爱”地唤出那一声——“鸢儿”。
一股极其强烈的恶心感和背叛感猛地从胃里翻涌而上!
白渊猛地惊醒,双眼骤然睁开!
“呕——!”
他捂住嘴,却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剧烈地痉挛着。
将胃里所剩无几的东西连同那尚未消化完的药丸,全都稀里哗啦地吐了出来,溅湿了床沿和地面。
守在床边的几人同时发出惊呼。
“鸢儿!”
“白鸢!”
白渊艰难地喘着气,抬起被冷汗和泪水浸湿的苍白脸庞,视线模糊地看向床边。
靳千阑、时临桉和商浅都围在那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虑。
商浅立刻上前,心疼地拍着他的背,又从袖中掏出干净的丝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嘴角的污渍,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
“啊!鸢儿!你终于醒了!吓死娘亲了!”
终于?
白渊艰难地咽了咽火烧火燎的喉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昏迷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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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浅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两天了!你昏迷了整整两天!”
两天?!
白渊心中一凛,那今天岂不是……
他强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想要坐起来,商浅连忙扶住他的背。
白渊转头看向母亲,急切地问道:“今天……不是我的生辰宴吗?”
商浅点头,脸上忧色更重:“是啊,离宴会开场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了。你现在这样……唉,我这就去传医师再来为你仔细诊断一次!”
她说着,急忙起身往外走,嘴里还不住地小声喃喃,“怎么会突然这样……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商浅离开后,屋内只剩下靳千阑和时临桉。
时临桉立刻蹲在床前,湛蓝的眼眸中满是焦急和关切,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担心黎白鸢这突如其来的重症,是否与那阴魂不散的“幽蚀族”咒术有关?
但碍于案件的高度保密性,他无法在靳千阑面前明言,只能暗自焦灼地观察着黎白鸢的状况。
若真是那些邪祟所为,他绝对要将其连根拔起,绝不姑息!
白渊摇摇头,声音依旧虚弱:“没事……只是有点乏力。”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一直沉默地站在床边、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靳千阑。
他注意到靳千阑的脸色异常难看,薄唇紧抿,下颌线条绷得死紧,那双总是注视着他的金色眼瞳此刻低垂着,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后怕以及一种深沉的痛苦。
就连他周身那股冷硬的气息,也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