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碰到悟空的衣服，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冷，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怕。“我知道。”他声音低得像呢喃，“可我们没处躲。流沙河躲不过，五庄观躲不过，宝象国躲不过，这平顶山也躲不过——我们是他们养在笼里的鸟，笼子门在哪，什么时候开，都是他们定的。”

雾里突然飘来个东西。

不是黄符，是片残破的布，布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孙”字，布角沾着淡红的液痕——是前代“孙悟空”的血，布心里还裹着块碎骨，骨头上有紧箍勒过的印，和悟空现在头上的紧箍一模一样。“是之前的‘他’留下的。”沙僧的项链暗了下去，“从宝象国逃出来，没跑多远，就被金角银角抓了回去，骨头碎在这，布被风刮到这——是‘警示’，也是‘催命符’。”

悟空捡起那块碎骨。

骨头上的印硌得手心疼，淡红的液痕早干了，却还带着点温度——是前代的怕，残留在骨头上，传到他的手里。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没掉下来，却觉得眼眶发烫：“原来我们连逃的资格都没有。前代逃了，还是被抓回去融了；我不逃，也是等着被融——都是一样的命。”

观测者的声音突然从雾里传来。

不是之前的机械音，是带着点“催促”的冷音：“宝象国情绪残留清理完毕，平顶山节点倒计时半个时辰。悟空情绪阈值：恐惧35%，愤怒0%，需加速引导——可触发‘碎骨刺激’，提升愤怒至40%。”

话音刚落，悟空手里的碎骨突然发烫。

不是普通的烫，是像被火烤的烫，骨头上的紧箍印亮了起来，淡红的光钻进他的手心，往胳膊上爬——是“愤怒”在被强行引导，是系统用前代的残骨，逼他生出怒，逼他按“阈值”达标。“啊——！”悟空突然嘶吼，铁棍往地上一砸，“我不要按你们的来！我不要愤怒！我不要被融！”

淡红的光从他的毛孔里飘出来。

不是“不甘”，是纯粹的、被逼迫出来的“愤怒”，一飘到空气里，就被平顶山方向的紫雾吸走，像条细蛇，钻进山口。山口的紫雾突然亮了，像钩子被喂了饵，勾得更急了。

“愤怒40%，恐惧35%，还差15%恐惧。”观测者的声音又响了，“下一步：引导悟空观测‘丹炉预热影像’，完成阈值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