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行政夹克,利落地穿上,拉链拉到顶,没再看餐桌旁的人一眼,径直迈开长腿,推门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室沉默。
小王八蛋,你今天几点回来吃饭。顾骁对于这个儿子真无奈了。
不一定,您和顾芒先吃吧,不用等我。
顾芒像个鹌鹑一样,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没听清说的什么东西好好。
早餐的余温还未散尽,顾芒看爷爷脸色稍缓,小声提议:“爷爷,要不我陪您在园子里走走?带着鹦鹉一起?”
顾骁没应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顾骁也知道顾时砚不可能扔,只是找个理由骂骂他,一天不骂他,自己就难受。
这就是所谓的苦谁不能苦了自己。
顾芒眼睛一亮,快步上了二楼,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再下来时手里提着那只鹦鹉笼——他小心扶过顾骁的胳膊,祖孙俩慢慢踱进自家那片绿意葱茏的院子。
晨光照在青石板路上,笼里的鹦鹉扑腾了两下翅膀,发出清脆的啾鸣。
顾骁的脚步不快,目光扫过修剪整齐的花木,偶尔会对顾芒说两句关于哪株月季该剪枝了、那丛竹子长得太密之类的话,方才的怒气似乎已被这满园的清幽冲淡了些。
顾骁!顾骁!苏景辞吸引着祖孙俩的注意,却是无论谁被叫大名,都会震惊吧。
呦!这小东西!你教的。不错!
宿主!宿主!顾芒的好感度上升到15了!!!
顾芒好不容易得到爷爷的夸赞,鼻子翘得老高。
走,去坐会。顾骁被顾芒扶着在竹林边停下,指尖轻叩着手杖,忽然开口:“知道你以后要接公司的事,今天跟你说几条规矩。”
他声音沉下来,带着常年浸在商场里的锐利:“第一,别信酒桌上的话。酒杯碰得再响,合同没签都是空谈,签了字也要盯着履约,人心隔着肚皮。”
顾芒点头,我知道爷爷,不可以轻信他人。
啧!迂腐!因为外面的酒都不好喝,要是有好酒你给爷爷我带回来,懂不懂啊。
啊?顾芒满脸问号,但机械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