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只快断气的幼兽。”
萧烬指尖悬在温燃心口上方,眉峰紧蹙。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体内水系灵力溃散如碎冰,还缠着的余毒,自己的火焰灵力虽能暂缓伤势,却无法彻底根除,稍有不慎反而会加剧灵力相冲。
“多管闲事。”他低声斥了句,转身欲走,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前两日苏景辞的模样——那人红着眼眶,质问他为何见死不救乔晚湄,语气里的憎恨像淬了冰的针,至今还扎在他心上。
萧烬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温燃。
银白发丝沾满血污,连呼吸都微弱得快要断掉,倒与当初重伤的乔晚湄有几分相似。
他沉默片刻,终是俯身将温燃打横抱起,素衣下摆扫过满地枫叶,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只此一次。”
他咬着牙低语,大步朝着府邸走去,算是对苏景辞那番话,也对自己心底那点不忍,做了个答复。
府邸内的房间温暖干燥,萧烬将温燃放在床上,取来疗伤的草药,又运转自身灵力,指尖凝出一缕淡红色的火焰,轻轻覆在温燃的伤口上。
他本想以火焰灵力稳住对方的气息,再慢慢调理,可灵力刚进入温燃体内,就遭到了强烈的抵触。
温燃在睡梦中猛地皱紧眉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萧烬的火焰灵力炽热霸道,而他体内残存的夫诸水系灵力却清冷柔和,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灵力在他体内碰撞、撕扯,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五脏六腑。
“好热……”
温燃低喘着,意识混沌间,只觉得浑身像被扔进了火炉,他下意识地朝着身边唯一的凉意靠去。
后背刚贴上一片微凉的衣料,那股灼热感就消散了几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过身,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睁开眼时,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片白,“这是到了天堂吗?”
脸庞近在咫尺,眉骨锋利,唇色偏淡,呼吸间带着淡淡的枫香。
温燃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只觉得体内的燥热和疼痛都在这抹红色中缓解,他不受控制地抬手扣住对方的后颈,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萧烬浑身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