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玄甲军的弩手还有多少?
八百,都在居庸关后坡藏着,箭簇够射三轮。
李昭的目光扫过舆图上的三个红点:一线守军在白羊峪正面牵制,二线轻骑绕到左翼的狼头沟包抄,我带玄甲军从右翼的鹰嘴崖压后。
等辽军进了山谷,三面合围。他抓起朱笔在白羊峪西侧画了个圈,这里是必经之路,当年安禄山就是从这儿入的关。
王彦章突然捶了下桌子:王爷,末将有个疑问——耶律斜轸吃了大亏,怎会还走老路?
因为他以为我们的注意力还在居庸关。李昭指节叩了叩星报,前日他派快马送密信回辽,说李昭非人力可敌,辽主若要挽回颜面,必然催他速战。他的声音沉下来,而速战...就需要找最的突破口。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情报司的小校掀帘而入,怀里抱着一摞竹简:王爷,雁门方向的烽火记录。李昭快速翻检,最后一页的朱砂标记让他瞳孔微缩——昨夜三更,雁门北峰有三堆烽火,按约定是敌众五千,急行。
传令下去。他霍然起身,玉珏撞在案角发出清响,一线守军即刻前往白羊峪,拆半段城墙做陷阱;二线轻骑换马不换人,辰时前必须到狼头沟;玄甲军随我,卯时出发。
耶律斜轸的马鞭抽在马臀上,皮甲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三天前的山谷伏击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望着前方的白羊峪关,嘴角扯出冷笑——居庸关的吊桥固若金汤,可这白羊峪的残垣,当年他跟着老可汗南侵时,用三架冲车就撞开了。
加速!他吼道,铁鹞子的马蹄踏碎晨霜,惊起一群寒鸦。
当最前的骑兵冲进山谷时,他眯起眼——两侧的山崖光秃秃的,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哪像藏人的样子?
将军!前军的百夫长突然勒马,前面的城墙...好像被动过!
耶律斜轸抬头,果然见原本齐整的城墙缺了个丈许的豁口,碎砖堆成斜坡,像特意给骑兵铺的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里的疑虑散了大半——李昭的人若要守,怎会留这么大的缺口?
冲过去!他抽出弯刀,过了这关,前面就是大同府的粮库!
铁鹞子的洪流涌进豁口。
就在第一骑踏上碎砖的刹那,两侧山崖传来闷响。
耶律斜轸抬头,只见无数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
更可怕的是,原本光秃的山崖上突然冒出黑鸦鸦的脑袋——是李昭的弩手!
撤——他的吼声被箭雨淹没。
玄甲军的破甲箭穿透皮甲,在人群中开出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