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成都城下·星象定胜负

徐温。李昭在军帐前下马,接过亲兵递来的星图,把赵廷隐的密信再念一遍。

徐温展开羊皮纸,声音沉稳:东门守军换防,今夜子时三刻,城楼第三盏灯笼会落。他抬头时,见李昭正俯身调整观星仪,青铜支架上的北斗勺柄,正对着井宿方向。

荧惑入井。李昭指尖划过星图上的红点,前世我在史书中读到这四个字,总觉得是古人附会。

今日才知,当火星真的钻进井宿,连人心都会跟着偏。他直起腰,目光扫过帐外巡夜的火把,去传诸将,今夜我要他们守在帐前,看天。

子时二刻,李昭的帐篷突然被风掀开一角。

高行周裹着寒气闯进来,甲叶上还沾着露水:大帅,东门方向有火光!

李昭放下酒盏,酒液在碗里晃出细碎的波。

他早听见了——先是一声闷响,像灯笼砸在青石板上,接着是守城兵的吆喝:救火!

灯笼落了!然后是更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铁器相撞的脆响。

吹角。李昭抓起佩刀,刀鞘磕在案角发出清鸣,让左营第三都跟我走。

东门城楼下,火光正顺着檐角往上窜。

李昭看见城墙上人影晃动,有个穿皂衣的汉子正挥刀砍断吊桥的锁链。

那是赵廷隐的亲兵周行逢,前日密信里说他左眉有颗朱砂痣,此刻在火光里红得刺眼。

放箭!城楼上有人喊。

可守军的羽箭刚离弦,就被从护城河爬上来的淮南军撞散——李延嗣带着二十个精壮汉子,裹着湿棉被顶开城门,钢刀在火光里划出银弧。

王承休是在巷口被截住的。

他骑着火红色的突厥马,身边跟着三百禁军,铠甲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可还没等他喊出,道旁的茶棚突然翻倒,十多把长矛从瓦砾中刺出来。